徐樂穎連忙放下碗去扶他:「都這樣了,還去什麼公司?你助理給你打過電話,我替你請假了,你在家裡待著養病,哪裡都不要去。」
「……」聽到她再次擅自為自己做主,那一瞬間簡暮的臉繃得極緊,可轉瞬後他又鬆開了僵硬的身軀。
算了。
習慣了。
她精神正常不發瘋,他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事情就隨她吧。這些事情計較多了,他很累,徐樂穎要是發瘋,他會更累。
躺回到床上,從徐樂穎手裡接來碗和勺子,一勺一勺地,速度很快地往嘴裡送。
徐樂穎一開始還想餵他,但緩過了最初的脫力感,體溫稍稍下降一些後,簡暮就不願意再讓她這麼無微不至地照顧了。
要是換成小林阿姨,他也就賴在床上假裝癱瘓隨她折騰了,但如果是徐樂穎,他非常不習慣。
喝完了粥,簡暮把碗遞給她。既然徐樂穎代他在公司里請了假,那麼簡暮也就乾脆享受難得的偷懶,躺回床上閉上眼醞釀睡意。
他本來以為很快就能睡著,然而身旁總是傳來若有似無的盯視,含著濃烈的愛意,藏著虧欠的愧疚,裹著綿密的溫情。
讓簡暮無所適從,輾轉難安。
他有些頂不住,倏地翻過身,睜開眼看著徐樂穎。
「媽,我睡一會兒,醒了喊你,你去休息一會兒吧,我這還病著,需要你的照顧,小林姐又不在,要是你也累病倒,我們就只能一起在床上躺屍了。」
他開玩笑地輕笑,讓徐樂穎無法反駁,只能欲言又止地眨眨眼,最終無可奈何說了一聲「好」。
她走到門口,簡暮又忽然叫住她。
「歲歲和霍……」
名字吐到一半,被簡暮咽了回去。他暗自說還是衝動了,昨天徐樂穎剛被刺激完,現在不適合和她說這個。
他頭疼地說:「算了,媽,你回去吧,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你喊我。」
徐樂穎沉默著點了點頭。
房門扣合,簡暮盯著房門的方向怔愣許久,直到眼睛酸澀,他才嘆一聲氣,收回視線。
這些年徐樂穎在全世界到處跑,他鮮少有和徐樂穎如此親密的機會。每當過年假期去找徐樂穎,也是歲歲粘著她。
歲歲在的時候,幫簡暮省了許多讓他坐立難安的關愛,然而歲歲現在被帶走了,他只能獨自一人面對母親。
他母親的愛和她這個人一樣,瘋狂而又執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