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逸辰猛然抬起頭,他的眼圈泛紅,像是一隻掙扎著的獸。
張衍天卻看得津津有味,他道:「其實最可憐的還是你,本來只是我們兩家的糾紛而已,誰叫你愛上了唐祈然呢?唐祈然也是那麼垃圾,果然什么爹什麼兒子!哈哈哈哈!」
簡逸辰能感受到□□的計時器一點一點的跳動,可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到了瘋狂的狀態,還有誰可以制止他?
唐祈然......你快點來。
我需要你。
「而你的父親!」張衍天終於把話題轉移到了簡逸辰父親身上,他道:「好奇心害死貓,懂嗎?」
張衍天好像讀懂了簡逸辰的心思一樣,他問道:「你在祈求唐祈然來救你嗎?」
他歇斯底里的也有些累了,他靠在椅子上,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救不了的,沒一個救得了。我寫了一封檢舉信,現在那些人應該看到了,就連我的父親,也別想逃過此劫。」
簡逸辰驚訝地看著張衍天,沒想到他已經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張衍天從衣兜里拿出一包煙,刁了一根點著,然後道:「陳靜是他殺的。他知道陳靜一直都有吃安眠藥的習慣,於是那個晚上,他給她餵了一整瓶。」
「陳靜是我的一切,我的父親毀了這一切,他還微笑著對我說,『你和他的兒子之間,需要這一根□□』。什麼鬼,這他媽都是瘋了吧!我已經幫他在看著水井巷了,這還不夠?」
張衍天吸了一口煙,繼續道:「我有時候,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我想讓一切都歸零,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都去死。」
他的神色冷靜的有些可怕,簡逸辰抬起頭,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是啊,讓一切歸零該多好,世間煩擾通通不見。
可這些是非,又哪是隨便理一理就順了的?
簡逸辰突然一下笑起來,那聲音有些慎人,他的臉也有些僵硬,卻還是可以看清楚他是在笑的。
他不得不承認,張衍天這個辦法,是最蠢的,也是最聰明的。
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去死,完完整整歸零。
確實,都該去死。
可是人是貪得無厭的,簡逸辰只是覺得,這些事和唐祈然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年少相識,這麼多年過去了早該變成了路人萍水相逢才對,可是唐祈然卻一直都在心中為他留下了一塊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