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他,開始朝著這條路的盡頭走去。
越是先綻放的花朵,越容易凋零。
我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然後轉過身看著他朝我緩緩走來。
我伸出手,掌心朝上等著他過來握住我的手。
他款款走來,不緊不慢,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可是我卻突然一下覺得呼吸有一點困難,手慢慢落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腦袋被撞得有點疼,但是我已經僵在地上動不了了,但是我的大腦居然還是清醒的。
我可以看見他朝著我跑來,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
「逸辰?逸辰!」他叫著。
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為什麼會那麼的害怕我離開,為什麼會帶我來看又名延命菊的花,為什麼......要哭?
我可以感受到他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我臉上的聲音。
我閉上了眼睛。
燈光昏沉,一個叫張衍天的男人在我面前抓著我的頭髮,對我說:「就算我今天輸了,你們都會陪著我去死的。」
然後他一腳把我踢翻,椅子和人一起倒在地上。
然後是唐祈然破門而入,我可以聽見他的說話聲,然後他把我抬起來,一起走出這個骯髒的地方。
「我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別來水井巷嗎。」我的聲音模糊不清,可是他居然還是聽清楚了。
「我不能丟下你。」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堅毅。
爆炸聲猛然響起,我睜開眼睛。
是夢吧,夢醒了。
我開始急促的呼吸,捂住自己的胸口。
聽見外面雜亂的聲音,有人的叫喊聲和吶喊聲,撐著一口氣站起來開了病房的門,抓住一個小護士便問她:「發生了什麼?」
「爆炸了!樓下爆炸了!」小護士掙脫我,然後朝著安全通道跑了過去。
我的手僵在空中,剛剛拔了針的手還在朝外冒著血,我摁住針口,這一層的人馬上就要逃離完畢了,不管怎麼樣我決定先跟著他們。
唐祈然,你在哪呢。
突然我能感覺到後腦勺被一個硬梆梆的東西給抵著,直覺告訴我那是槍。
「你不要動,陪我去天台。」她的聲音有些冷,我聽出來了,是方婷的聲音。
我沒有說話,只是被她的槍抵著然後一步一步上了天台。
我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病號服,被她用手銬和一根杆子拷在了一起。
我坐在地上,手被拷著行動也很不方便,乾脆坐著一動不動。
有點冷的風基本上把我的腦袋給吹醒了,我看見她的眼睛紅紅的,於是問她:「你怎麼了嗎?」
她抬起眼,眼裡的血絲讓我愣了一下,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他們說你失憶了,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