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禹挑了挑眉,似乎很疑惑。顧劭昀眼都不眨道:「是這樣的,我在城市裡都看不到漂亮的星空,所以我一直特別嚮往能夠真正看一場漂亮的流星雨。」
他非常嚴肅道:「做朋友,就是陪他一起去看流星雨,一起接受心靈的洗滌!」
聽了這話,陸秦禹一雙深邃的黑眸投注過來,彷佛在思索。顧劭昀心虛別過頭:「陸先生,我保證不給添麻煩,怎麼樣?」
他想好了,接下來他就跟著陸秦禹,要麼把對方收為己用,要麼一定要找出他為什麼不怕那神秘力量的原因!
陸秦禹沒說話,半響遞過來一根長樹枝,言簡意賅道:「拿著這個。」
這是默認他一起上山了。顧劭昀很高興,自從初中夏令營後,他就沒這麼親近自然過。
在一片夜色中,他跟著陸秦禹越走越遠,很快離開隱約燈光的村落,進入完全黑暗的大山里。
山林寂靜,只有時不時的鳥叫蟲鳴,和路邊影影綽綽的小動物。林間小路很難辨認,顧劭昀走得磕磕絆絆,即使有那根樹枝當拐杖,也十分得不適應。晚上天又黑,他沒看清路面,突然踩上一塊鵝卵石,腳下一崴——
「……陸秦禹!」
顧劭昀疼得呲牙咧嘴,咬咬牙想站起來,結果腳脖子疼得不行,又坐下了。已經走到前面的陸秦禹聽到他的呼聲,轉身折回,手電筒在他腳踝處停留許久,微微擰眉道:「崴著了,沒傷到骨頭,不要緊。」
顧劭昀強撐著站起來,尷尬笑了下:「……那我回去吧,拖累你了。」
陸秦禹定定看著他,忽然問道:「你還想看流星雨嗎?」
顧劭昀心說什麼流星雨,就是為了跟你套近乎。我一個霸道總裁,芬蘭極光都能包場,要到這個窮鄉僻壤看什麼流星雨?
他心疼自己一秒鐘,嘴上說道:「不看了,腳都崴了,還是算了。你走吧,這裡距離村子也沒多遠,我一個人能回去。」
陸秦禹頓了頓,轉過身來:「你上來,我背你。」
顧劭昀內心掙扎,陸秦禹就維持那個姿勢,許久,他回過頭來,漂亮的眸中全是疑惑,似乎在問顧劭昀,怎麼還不上來。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顧劭昀心裡一動,鬼使神差上了他的背。等他回過神來,他們兩個距離村子,又遠了一點。
半山腰上,能看到山下村落里零星的光亮。顧劭昀心底咯噔一下,連忙問陸秦禹:「……你還要上山?」
陸秦禹把他往上面託了托,手掌恰好蹭過他的屁股,十分自然道:「去看流星雨。等看完了,我再背你回去。」
「你放心,你的腳沒事。」
顧劭昀愣了,他一個大男人,少說也一百多斤,山路還格外不好走……陸秦禹真打算背他一個來回?
陸秦禹偏偏走得還很穩當,呼吸都沒有絲毫變化,如履平地。就是顧劭昀時不時往下滑落,他走一段,就要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一托。
顧劭昀一動,他就要往上托他屁股;顧劭昀一動,他就要往上托他屁股;顧劭昀一動,他就要往上托他屁股……顧劭昀終於忍無可忍了,極為強烈暗示道:「陸先生,能不能讓我下來,我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