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前世越強大,而今這麼安靜,就越顯得令人難以相信。
窗外的夕陽暗下去了,房間裡變得漆黑。
謝蕊抿唇走到牆邊,打開了客廳的燈。
她這才注意到,客廳里的陳設簡單至極,甚至沒有電視。她的腳步聲落在客廳,每一步都清晰到有回音。
外表那麼好看的一個房子,住在裡面竟然那麼淒清孤單。
唐澤…
對這個才十幾歲的唐澤,謝蕊一瞬間多了些陌生的同情。
「……」
少年喉結動了動,嘴唇張了張,似乎在說什麼。
謝蕊注意到,走近:「你怎麼了,想要什麼?」
聽說高燒會把人腦袋燒壞,謝蕊這會兒真擔心唐澤會燒糊塗。
她走過去,側身細聽,卻又不見唐澤說話了。
少年額上一層冷汗。牙關緊咬。
謝蕊目光落到他身上時,有些驚訝。
唐澤好瘦。
如果不是有一副好皮囊好骨架撐著,他看起來就像營養不良。
謝蕊不認識別的男生,能拿來比較的只有趙治析這個男竹馬。
趙治析喜歡打籃球,像只猴子一樣愛玩愛鬧,花不完的精力。身體也極為健康壯實。
她知道趙治析喜歡健身,練了一身肌肉,有種青春期的中二氣。
唐澤卻…
謝蕊盯著他過於清瘦的胸膛看了半秒,挪開視線。
他這樣會不會燒壞了。
是不是應該和小姨把唐澤送到醫院去掛水呢。
謝蕊本來就是容易心軟的人。
而反派這種生物,如果平時表現得十惡不赦,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流露那麼一絲脆弱,便很容易讓你忘記他的危險性,進而覺得他可憐。
更何況唐澤算不上壞人。
只是喜歡人的方式,讓謝蕊難以接受。
她無措地站了一會兒,去廚房找有沒有水。
廚房裡乾淨得可怕,沒有絲毫煙火氣。
謝蕊沒看到飲水機。
她正疑惑唐澤在家不喝水麼,終於在門後找到一個燒水壺。
燒水壺好像很久沒用過了,裡面是層白色的水鹼。
她擰開水龍頭,沖洗水壺。
廚房裡嘩啦嘩啦的水聲傳來,唐澤緩緩睜眼。
客廳的壁燈昏黃,房子裡仿佛忽然多了個人,不再安靜到沉悶。
喉嚨里火燒一樣乾澀,眼前世界帶著重影。
他忍耐著,閉上眼。
水燒開了,小姨還沒回來。
謝蕊將熱水在兩個碗裡轉了幾下,感覺能入口了,才端到客廳。
水杯放到少年身前的茶几上了。
謝蕊看了看唐澤:「你渴嗎?渴了可以喝點水。」
少女聲音細弱,卻因為客廳過於安靜顯得極為清晰。
謝蕊仔細看唐澤反應。
少年眼睫動了動,卻沒有睜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