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看她的眼神,也和看別人一樣,毫無波動。
所以,是因為她那天說的那些話,起了作用嗎?
少女緩緩呼出一口氣,接完熱水回到座位時,由衷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不管怎麼樣,這是好事。
平靜又簡單的校園生活。
這樣…再好不過了。
謝蕊端著手裡杯子,忘了它剛接好還很燙,她輕輕抿了一口水。
「呀…」水超燙。
她被燙的連連吐舌頭,小手扇風,粉嫩舌尖露著。
少女小小一隻,像天冷時雪地里跑出的小雪貂因為落到陷阱,而可愛的吱吱亂叫。
唐澤抬眸。
本該看著書本的那雙黑眸,在少女背後浮現極淺的寵溺笑意。
原來她這麼好騙。
他裝一裝就能讓她不再不安。
那麼,假如他裝的再久一點,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的,更多的情感。
比如親近,比如喜歡,比如…
全心全意看著一個人的愛。
少年若有所思,猛然間觸電的移開眸光。
愛是什麼。
他有限的生命里,幾乎從來沒有擁有過這種東西,自然也不該奢望從一個…討厭自己本來面目的人身上得到。
愛…
少年手中紙張捏成褶皺模樣。
他心亂如麻。
靈魂里的某個怪獸,貪婪的有了更多更難填飽的胃口。
*
天氣徹底轉涼了,可能是因為不能再吃雪糕了,趙治析不再像之前那樣過來找謝蕊「敲詐」。
但他只是安份了沒幾天,甚至沒超過一個禮拜,又來找謝蕊「勒索」小賣部熱騰騰的烤腸和關東煮。
「說好我幫你說服顧姨讓你轉學,你包我一個學期的零食。一天不能多,一天不能少。天熱吃冷飲,天冷就吃別的唄。」
趙治析真的是一點也不客氣,充分把「你我不分」這四個字做到了極限。
他叉起一根海帶葉,送到謝蕊嘴邊:「來一根?」
謝蕊扭頭:「我不要。」
借花獻佛,借的還是她的花。
每天都被趙治析帶到小賣部剝削一頓,謝蕊越發心疼自己癟掉的錢包。
她還沒意識到,鋼鐵竹馬就在她找唐澤的那天早上,生了她整整一個禮拜的悶氣。只是她太木訥,還沒來得及反應,趙治析就自己調整好了情緒。
「還有一個月就放寒假了,過了寒假,咱們就兩清。下學期我可不再請你吃東西了。」
謝蕊一板一眼地算帳。
從現在開始,她準備存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