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孩子瘦的青筋都凸起來了,幾乎就剩一副骨架子。
更別提這孩子長得這麼好看,俊秀乾淨。
陳校醫四十多歲,也有個兒子,今年十五六歲。
愛屋及烏,她在學校里工作,看到和兒子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心裡的母愛總泛濫的收不住。
唐澤沉默,他臉色比起剛才稍微好看了一些,可還是顯得蒼白虛弱。
送他過來的兩個男生,到了醫務室,被唐澤趕走回去繼續測跑步成績了。
少年並不怎麼配合校醫的檢查,閉緊了嘴巴,一問三不知。
陳校醫看著他,有些無奈。
她在學校工作也有個十來年了,平時處理最多的,是男孩子打架擦傷,打籃球踢足球沒輕沒重又不小心弄出來的皮肉傷。
倒是很少看見這麼幹淨的男孩子,安安靜靜的走進來。
他身上沒有傷,卻一看就很不健康。
醫務室里一時很安靜,陳校醫只能問他:「孩子,帶校園卡了嗎?老師先查查你的體檢報告。」
四中很注重學生的身體健康,每年新生入校,學校都會帶學生做一套統一的體檢。
陳校醫用的電腦連著校內網,只要拿校園卡刷一下,就能查到學生入學以來的身體情況和體檢報告。
包括請過哪些病假,醫院開過的病假單,在醫務室開過的藥等等。
窗外,十一月的垂絲海棠光禿禿的挺著枝椏,沒有早春時候的美麗花朵了。
它頑強地屹立在將來迎來初冬風雪的大地上,孤零零的,不再好看。
校園卡並不在身上,唐澤知道。
他垂下眼,淡聲道:「校園卡丟了。」
少年眼眸掃過窗外枝條,眼底浮現了只有自己才懂的失落。
她沒有來。
「我沒有病。」他站起來,目光沒有波動的從陳校醫溫柔急切的面容拂過。
起身離開。
陳校醫急了:「哎、這怎麼能行,同學你既然來了醫務室,老師就得對你負責。如果你是擔心醫藥費,你報學號,老師會連結資料庫…」
幾乎是同時,謝蕊出現在了醫務室門口,探出一個帶著緊張的小腦袋。
醫務室安靜下來,少年坐回了床邊,垂著眸子,睫毛長長的,樣子好不可憐。
陳校醫見這少年又重新坐下來了,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她輕舒一口氣,看向謝蕊:「同學,有什麼事嗎?」
唐澤抬眸看她。
少年蒼白的面頰有些消瘦,卻不掩精緻和俊秀。
一雙如墨的黑亮眼眸,又深沉又明亮,看得謝蕊拔不動腳了。
她硬生生別過腦袋:「老師,我是來送校園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