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不管世界怎麼改變。
只要她還在。
他就不計較。
病房裡女人聲音軟糯,試圖說服護士:「我真的沒事。我今天還有事情,可以讓我走了嗎?」
護士擋住要起來的她,不安道:「您還是再躺一會吧。等醫生過來再說行嗎。」
唐總對這個姑娘那麼上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一守就是半天,連重要的會議都不管了。
要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讓這謝小姐走掉。
她會被怪罪的。
盛廈這些年發展了自己的產業鏈,這棟醫院就是唐總名下的其中之一。
小護士可不敢讓最大的股東不高興。
醫生終於進來了。
床上的少女一雙清瞳眨啊眨,掠過西裝革履的唐澤,看向醫生。
「醫生,我真的沒事,我可以走了嗎?」
當時也不知道怎麼的,忽然被車撞了一下。
醒過來就在醫院,還被這麼多人興師動眾的包圍著。
她今天是要去實習的公司報導的。
瞄見門口有人進來。
她有點不安。
和醫生一起進來的男人,似乎有點眼熟。
氣質很冷,是那種仿佛在雜誌或者電視上看見過的人。
但她沒有多看多想。
這些和她沒有關係。太遙遠。
小破設計師,每天忙著測量構思畫圖就夠累啦。
沒有功夫想男人。
她的目光完全陌生,她看醫生也不看他,直接略過他。
唐澤心裡慢慢變涼。
要伸出的手緩緩垂落。
她不記得他了。
她不是他的蕊蕊。
*
這片竹林很幽靜,幾棵白樺樹之間搭著一個很大的鞦韆架子。
四周開了很多花,鳥兒啾啾跳到鞦韆架子上。
「布穀!布穀!」
是一隻布穀鳥。
清脆有節奏的鳥鳴,吵醒了林子裡的人。
半靠在鞦韆躺椅上的女人,睫毛顫動,緩緩睜眸。
謝蕊在一片花海醒來。
有蔚藍的天。
她怔怔看著面前景象許久,後知後覺地去摸自己手腳。
沒事。
也不疼。
她記得的,那忽然之間的爆炸。
世界瞬間失去聲音,意識也存在很短。
那種情況,無論如何也不會生還的。
可是現在,她好好的,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唐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