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眼睛,感覺面前的鞦韆有重影。
又揉一揉,發現鞦韆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是、是一個人?
委屈到不能委屈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微弱又強烈的希翼。
唐澤…
是不是唐澤?
她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那個人。
強烈的白光照得鞦韆上的人不悅地睜開眼。
小少年眸子冷冷的,表情也不耐。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謝蕊努力辨認,認出他,怔了一下,哇地哭了。
她撲上去抱住他,像抱住自己失而復得的心愛洋娃娃:「嗚嗚唐澤!唐澤…」
她哭得喘不過氣,眼淚鼻涕都往外掉,卻還是挨著小少年不撒手。
情緒山崩地裂。
這是她第二次為了唐澤哭那麼狠。
那一次還是在路燈下,少年救了她。
她哭是自責、內疚、慌亂、
然而這次。
她終於確定,是她愛他。
除了從前淺淡的喜歡,在這個夜晚,又刻骨銘心的多出了一種感情。
叫相依為命。
她撲過來的那瞬,小少年皺眉,下意識要推開她。
然而她的情緒激烈又脆弱,眼淚淹沒了他。
他一怔之下,被抱得滿懷。
他才知道,這個女人不止愛哭,還哭起來哇哇哇,像比他還小的孩子。
到底是怎麼長大。
她這麼依戀他。
好似找了他很久,是他重要的人。
他抬起來要推開她的手,僵硬地握拳收住。
沒有推開她。
☆、第 37 章
哭的時候沒覺得什麼, 只是迷路的人在外面晃蕩了太久,遇到家人的委屈釋放。
可當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借著月光和手電筒,謝蕊看見小少年眼裡的複雜無奈。
她頗不好意思的收住眼淚。
見自己還像個樹袋熊,抱著唐澤這棵小樹。
謝蕊臉一紅,為自己剛才的情緒失控感到難為情。
唐澤還不認識她呢。
她這樣, 他一定以為她是瘋子。
她緩緩抽回手, 無措地摳了會手指。
她該怎麼解釋,怎麼說呢。
小少年先開了口,聲音疲憊:「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看一夜的月亮, 就…結束這場人間煉獄的生活的。
他對這個世界, 沒什麼留戀。
報復過了,忽然心也累了。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基地, 想靜一靜。
卻被冒著寒露摸過來的女人打斷。
她一聲接一聲喊他,聲音惶惶然像只找不到夥伴的小鳥。
荒謬。
一面之緣就足夠讓她對自己這麼在意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