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黑暗裡, 靠著鞦韆架子,冷冷看女人越走越近然後崩潰地帶上哭腔。
像個小孩子。
他以為自己是心冷的,無所謂。
可當她走到近前, 看清他忽然之間抱住他大哭後。
他突然有點頭痛。
謝蕊低下頭, 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就想…和唐澤在一塊兒。
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
只有小少年身上還有些許從前記憶里留下的熟悉。
他的性格幾乎沒怎麼變過,外冷內熱。
謝蕊頓了頓,湊過去,睜著淚汪汪的眼:「我說了你會信嗎?」
唐澤皺眉,默了半晌, 問她:「說說看。」
小少年靠著鞦韆架子,明明還是個小孩子的身體,眼眸卻是淡然成熟的。
謝蕊越看他,越覺得安心。
她委屈地看了一眼鞦韆,小聲道:「我能也坐上來嗎,擠一擠。」
她累了。
腳底都痛。
坐一會慢慢說。
小少年面無表情看她半晌,眼眸黑漆漆的。
他很少心軟,也很少覺得什麼東西可愛。
可是被她淚光打敗。
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竟然沒法讓他冷漠拒絕。
不就是一個鞦韆麼。
他雙腿一伸,落到地面,讓出位置。
謝蕊坐了上去,卻還眼兒亮亮地看他:「你也上來唄。還有位置呢。我們一起。」
他沉默看著她。
感覺額角的青筋抽了抽。
麻煩。
她一點也不像個大人。
然而女人從兜里摸出一塊巧克力,獻寶似的哄他:「快來,我們吃點東西。」
咕嘰…
看到食物時,空氣里清晰地傳出了聲音。
唐澤僵住,為胃的不爭氣感到沒面子。
謝蕊站了起來,索性去牽小少年的手,將他帶到鞦韆:「都給你,你坐著吧。」
她忽然想起來。現在的唐澤是個小孩子呀。
她是大人,不能和他搶巧克力,也不能和他搶鞦韆。
她睏倦的身子都在晃悠,卻努力忍住,小手抬起掩住哈欠。
被她按到鞦韆上的唐澤,看在眼裡,眉又皺了皺。
身下的鞦韆忽然沒那麼舒服了。
他沉默地拍了一下身旁空位:「嗯。」
他尾音也沒有小孩子的奶音,又冷又不耐煩。
謝蕊卻亮起杏兒眼:「可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