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看不慣她那麼容易就眉開眼笑,太好騙。
他嘴角抽了抽:「愛坐不坐。」
「坐坐坐!我來啦!」謝蕊歡呼著坐上鞦韆。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像某種花香味道。
唐澤身體繃緊,有些不習慣。
他鮮少接觸什麼人。
他低著頭,渾身每塊肌肉都處在緊張中。
他甚至抗拒和人相處,漸漸像只野獸。
可也是此時的這分不自在,隱約讓他找回幾絲身為人的感覺。
並不都是對人的憎恨厭惡,而是複雜難言,有一點溫柔。
謝蕊三兩下剝開巧克力:「啊,張嘴。」
他遲鈍地聽話。
她把巧克力塞到他嘴裡,將剩下的放到他手中。
「我看看我還有什麼吃的不。」謝蕊低頭開始翻包。
女人簡直自來熟。
其實能看出,她嬌氣,受不得委屈。
可是她在自己面前,就受了他那麼多冷淡。
唐澤覺得巧克力甜的發苦。
他垂眸:「說吧。」
謝蕊怔了怔,意識到他是讓自己解釋,到底想幹什麼。
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有些侷促。
「嗯…我說的,你會信嗎?」
有一瞬間,面對這個還不熟悉自己的小小少年,謝蕊生出傾訴的念頭。
從重生到穿越,全部告訴他。
可是這真的太荒誕。
不會有人信。
何況唐澤本來就不是會輕信的人。
她話都到了嘴邊,滾了幾滾,慢慢道:「我做過一個夢。」
「夢裡有個白頭髮的老爺爺,他說我姓唐,沒有親人,那就給我一個親人做弟弟,不讓我太孤單。」
小少年挑眉,滿眼不信。
謝蕊頓了頓,繼續道:「我當時也不信呀,雖然在做夢。我就問他,給我一個弟弟,那他長什麼樣呀,我怎麼找他呀。老爺爺就說,他也姓唐,叫唐澤。」
她抿緊唇,又從包里翻出一塊糖。
在小少年一臉「編,我看你繼續編」的表情中,她討好地把這塊糖塞到他手裡。
「老爺爺果然沒騙我哦。原來我弟弟長得那麼好看呀。」
她輕輕點了他鼻尖一下,眸中溫柔像灘動人的小溪。
這大概就是「有情人終成姐弟」了。
月亮又躲回雲層後面,謝蕊關了手電筒,現在看不太清唐澤的表情了。
她困得厲害,索性腦袋就挨著鞦韆架子,小聲道:「我們歇一會,然後就回去,好嗎?」
她似是怕小少年又跑了,一隻手還不忘記抓著他的衣服。
「小唐澤,你不要怕。」她睡眼朦朧,聲音軟得有點甜。
「我、我會給你一個家的。」她慢慢挨過來,靠上他肩膀,像袋鼠寶寶粘著袋鼠媽媽。
用著充滿保護欲的言語,動作卻像個依賴的孩子:「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在我身邊好好的長大就好啦。我會掙錢養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