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學院軍訓統一穿的正是07式海洋數碼迷彩服,這個款式也是他們海軍部隊最常穿的。
天氣太熱,陳瓦霜訓練了一上午,又剛跑過來,幾顆汗珠兒掛在細膩且粉嫩的臉上,幾綹濕濕的頭髮還貼著鬢邊。
此刻她手裡拿著帽子、腰帶和水壺,手機塞在口袋裡,使得寬大的迷彩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根本撐不起來。
男人忽然扯起了嘴角,沒忍住地抬起雙手,幫她拉平肩膀,還嚴肅地說:「松松垮垮像什麼樣子,肩章都歪了,教官沒教你們整理著裝?」
語氣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像是哪個連隊的魔鬼教官,陳瓦霜嚇得站直了身體,抬頭挺胸看著他。
「教了。」她下意識地回答,「可是已經解散了。」
對啊,已經解散了,幹嗎要懼怕他,難道他是什麼上級首長嗎?
他又不是。
他已經退伍了!
陳瓦霜心裡鄙夷起來。
「陸叔叔你來這兒做什麼?」她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主動發問。
「閒的。」
陳瓦霜愣了愣:「什麼?」
什麼意思,意思是他很閒,不知道找誰玩,就跑過來找她?
那他也太無聊了吧……
「找你吃飯。」他又說。
陳瓦霜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只好問:「你是想要我請你吃飯嗎?」
他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我是叫花子嗎?上門討飯來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陳瓦霜真不想跟他打嘴仗,可是她也真的好餓,接過話說:「那先去食堂吧,不算請你吃飯,去外面的話太遠太慢了。」
他的唇角放鬆了一下:「帶路。」
解散的同學一齊湧向食堂,路上不斷有人在打量陸墨白,進了食堂後這種目光更多,還有學長學姐們也注意到了他。
陳瓦霜不清楚他過來的目的,但她此刻餓得眼裡只有飯菜,去現炒區還要等待,不如打現成的來得快。
因此她直接拿了餐盤給陸墨白,體貼周到地說:「陸叔叔,嘗嘗我們學校的伙食吧,你想吃什麼都成,刷我的卡,不算那一頓飯。」
還好他總算領情,沒多說什麼,甚至還牽了一個笑容出來。陳瓦霜已經知曉他的口味,所以向他推薦什麼,他都低低嗯一聲,范兒十足,食堂阿姨看到他,打菜的手也不抖了。
食堂來來往往都是同學,喧囂聲四起,陳瓦霜低頭吃飯,沒怎麼說話,有了些飽腹感才稍稍變慢。
陸墨白瞧著只會吃的她,沒好氣地說:「我去給你買水。」
「……」
*
走出食堂,陳瓦霜跟著他往前走,問道:「陸叔叔你的車停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