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京棋眼神收斂了起來,淡笑道:「這是我跟他的舊帳,小霜不用打聽太多。」
「可是每次你們針鋒相對,我都夾在中間。」她悶悶不樂道。
「以後如果我們見面還這樣,你不用夾在中間為難,只當笑話聽即可。」
這種事怎麼好當笑話?陳瓦霜感覺跟邵京棋說話有些累,他太懂敷衍迂迴的話術了,充滿了成年人的狡猾,不像陸墨白那麼簡單純粹,有什麼說什麼,只要她問,他都會告訴她。
算了,真的累!她站起身說:「我先去趟洗手間。」
*
在洗手間磨蹭了一會兒,出來時,陸墨白已經坐在她坐的座位上,那種淡定的神情都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他真的信心十足。
陳瓦霜感覺一場大戰仿佛一觸即發,愁眉苦臉地走過去。
陸墨白卻用清亮的眼神注視著她一步步走過來,唇角還發著笑:「臉都愁成了一條小苦瓜,笑笑。」
「笑什麼啊?」陳瓦霜無語地睨他。她是半點都笑不出來。
「跟叔叔去香港看煙花吧。」他眉眼間皆是溫和認真之意,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瓦霜張了張口:「什麼?」
邵京棋臉一冷:「你憑什麼帶她走?」
「憑什麼?」陸墨白腔調十分散漫,「就憑她曾在芭提雅對我許下過的承諾。」
陳瓦霜:「……」
芭提雅的承諾,是指為了感謝他帶她去夜店體驗生活,她原本想請他吃飯,但他沒同意,讓她先欠著,等想到了再說。她都忘記這回事了,他卻還記得。
陸墨白站了起來,低眸看她,嘴角上揚:「當時我沒有想好要你做什麼來表達感謝,現在想到了,就讓你陪叔叔去維多利亞港看場跨年煙火。」
他說罷,一手拿了她的包,一手抓過了她的手腕:「走吧。」
邵京棋嘩一聲站了起來:「小霜,別去!」
「陸墨白,你別太過分!」
……
第36章 抱她
從小到大,邵京棋的情緒一直平穩,這幾年更是,極少出現波動,從未發火,遇到陸墨白除外。
今天中午兩個人非常湊巧,在同一個時間段去醫院看望一位正在住院的高壽老前輩,離開病房後,兩個人進了電梯,因電梯內還有其他人,二人並沒有說話。
直到出了電梯,來到停車場。陸墨白若無其事地發笑說:「有趣,當年我跟你也在這家醫院看望夏凝,咱倆還差點兒打起來了。」
對邵京棋而言,夏凝是他心裡的一道傷口,這麼多年過去雖然早就癒合,但終究有疤痕,撫也撫不平,可是見陸墨白一副散漫的模樣,心頭的那把火便蹭地一下點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