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瓦霜低問:「什麼意思?」
「那家央企跟俄羅斯有跨國項目合作,他入了央企,玩兒命地工作,就是為了拿到公務護照,可以因公隨團出國。要不然他怎麼能去找你?畢竟他如果用個人護照出境,他們家不會有人給他擔保的。」
邵京棋說到這兒,心頭沒來由地有些發堵。
去年中秋他去找陸墨白喝酒,就是想看看這個囂張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跟傳言的那樣頹廢萎靡,一蹶不振。
見到陸墨白那副埋了半截身子在土裡的狀態之後,他心裡確實挺舒坦。
小霜是他一手養大的,總有些感情,他私心也想過,等她再長大一些,如果他四十歲了還沒遇到想結婚的人,差不多家庭背景的女孩子,家裡也會鬆口。
奈何被陸墨白截了胡,這孫子還為了她,把陸家攪個天翻地覆。
真他媽的牛逼。
牛逼死了。
把這孫子給能的。
結果沒想到後面發展到了這一步,邵京棋有些驚訝,猜測是陸家施了壓。小霜是夏家的養女,只能服從安排出國,而陸墨白被限制出國,兩個人天各一方。
所以看到陸墨白也沒能得到小霜,他有些暗爽。人嘛,都有點兒劣根性,他也不是什麼偉光正的人。
喝了幾杯威士忌,聽這位「好兄弟」說小霜是他養的小白兔。邵京棋暗戳戳打聽他倆發展到了哪一步,陸墨白卻說:「還在追,小姑娘就要慢慢地追求才好,追個幾年,追到她大學畢業都行。」
邵京棋不由啐了句:「臥槽你他媽都快三十了,還擱這兒玩純情。」
陸墨白沒理會他的嘲諷,黯然地點菸:「我養的小兔,又愛哭,又怕冷,又吃不慣西餐……一個人在聖彼得堡怎麼會習慣?哭了沒人給她擦眼淚,冷了沒人給她暖手,沒人帶她去吃好吃的……」
邵京棋道:「你別扯淡,你才養她多久?有我久嗎?何況她那麼招人喜歡,聖彼得堡沒男人啊?」
陸墨白喝了酒受不了刺激,一把揪住了邵京棋的衣領:「你少污衊她的眼光,有我這樣的男人在,她哪裡看得上那些傻逼!」
「行行行,你把手鬆開行不,就算她看得上,陳慶媛也不會同意她隨便找。」
邵京棋曾問她喜歡陸墨白什麼?
得到的回答讓他心生震撼,如果是喜歡他長得帥、有錢、會逗人開心倒也罷了,沒什麼可稀奇的,沒有想到她喜歡的是深層次的玩意兒。
那一刻他便覺得,自己被截胡也不冤。
……
回到現在,邵京棋抬腕看了一下時間,在電話里說:「要是在央企拿不到公務護照,我估計下一步他就要考進外交部了。」
陳瓦霜的喉嚨徹底哽住。
她說不出話來,心裡仿佛被一把鈍器一下一下地杵著,心一抽一抽地疼,疼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哎先不說了,我還有客戶要見。有空再聊,小霜你別再換電話。」
「好。」陳瓦霜掛掉電話,眼淚自然鑽出來。
內心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衝動,她想去找他,這讓她來不及難過,一把抹掉眼淚,挎包衝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