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靠著她的本事與手藝,都被方大柱捏在手上,全都拿去孝順了他的爹娘,她自己回娘家,娘家父母年歲已高,身子都不好,她連買只雞蛋去孝敬的錢都拿不出來,她說甚都不樂意!
羅氏重復著先前的話,道:「你說了算,你自己去做!」
方大柱怒道:「羅氏,你要是不想安分過日子,我就休了你!」
羅氏見方大柱發火,到底有些心虛了,抿了抿唇,白著臉沒再作聲。
陳嬸子看不過去了,幫腔道:「方大柱,羅氏嫁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誰不誇她賢惠能幹?你要講點良心,羅氏賺得可比你多,你休了她,有的是人娶!」
羅氏怔了怔,陳嬸子的話點醒了她。
方大柱要是休了她,一雙兒女已經懂事,都是他方家人,他若不管不要,她養!她會養蠶織布,照樣能活下去,說不定,日子得比現在還要舒坦!
「休就休,我還不跟你過了!」羅氏一下振奮起來,氣得方大柱快跳腳。
許里正緊皺眉頭,揮手道:「我這裡還有正事,你們一家子的事情,到一邊掰扯去。」
方大柱朝陳嬸子埋怨地瞪了眼,拉著羅氏走到了一邊,「你個婆娘,你少聽人挑撥,快家去將蠶繭拿來,別耽誤了繅絲!」
羅氏扯回手臂,不依不饒道:「你本事大得很,要休了我......」
許梨花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插嘴道:「羅嫂子,方大柱憑啥休了你?你可以去衙門遞訴狀,你要同他和離!」
村子裡的平民百姓,對著衙門官府,總是下意識的敬畏。十里八鄉中,只有妻子被休棄趕出夫家,從沒見過敢去衙門遞訴狀,請求和離的夫妻。
羅氏不做聲了,方大柱漲紅了臉,生氣地道:「許梨花,你嘴皮子一翻,說得倒輕巧,衙門豈是那般好進,可別害了人。」
許梨花跟著文素素進過衙門,她底氣足得很,道:「衙門怎地不好進了,羅嫂子,尋人寫份訴狀,只要花二十個大錢。你賣的紡線,可遠遠不止二十個大錢!你要是想要和離告狀,來找我就是,我不懂,我的老大懂。」
她看向坐在八仙桌上整理紙張的文素素,緊張期待地道:「老大懂訴狀官司,可是這樣?」
文素素抬起頭,微笑著點頭,「我懂。」
許梨花鬆了口氣,得意地道:「羅嫂子,你別被方大柱拿捏住。誰有本事,誰就當這個家。嘴皮子上下一翻,這個家當得倒輕巧。」
方大柱被許梨花用他的話搶白回來,噎得說不出話來,偏生羅氏神色鬆動,好像在考慮,他頓時慌了。
地里種的那幾顆糧食不值錢,大地主不種地,種地為生的鄉下人,且不提發財,連填飽肚子都難。
羅氏手巧能賺錢,方大柱才不傻,說休了她只是嚇唬嚇唬而已。
眼下羅氏已經鬆動了,許梨花沒本事,但她背後那個老大,連京城國公府的公子爺都以禮相待,極為客氣的文氏,他十個方大柱都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