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殷知晦的謀士師爺,他們就是自己人,文素素並不去管兩人的性情如何,先以正事為緊,拿著昨日的記錄文書,簡明扼要說了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兩人捧著紙,看得愛不釋手。藺先生不時頷首,溫先生那雙小眼睛,精光閃個不停,笑呵呵道:「文娘子好本事!」
文素素道:「兩位先生來了,我這裡也能鬆一口氣,就有勞兩位先生了。」
兩人也不多說,用了些點心茶水,便拿著紙筆,前去繅絲的婦人娘子旁邊,開始忙碌起來。
問川慢了不到兩炷香的功夫,帶著紡織車也趕到了。許里正見之大喜,忙帶著人上前,幫著搬到了堂屋中。
那邊的紡線已經捻好,陳嬸子她們摩挲著紡織車,穿好線軸,機杼聲吱吱呀呀,綢布一點點露出。
緊張圍著的眾人,皆高興不已。幾個婦人卻皺起了眉,看得很不滿意。
「這裡鬆了些,不密實。」
「我手生得很,羅嫂子你來。」
「你先織一段再看,各人手有鬆緊,到時候一段松,一段緊,這布就真廢了。」
婦人娘子們說起自己懂行的紡織,很是投入專注。漢子們都不大聽得懂,只能在一旁干看著,連許里正都插不上嘴。
文素素站在旁邊看了會,對許里正道:「出去出去,擠在這裡作甚,別擋住了光。」
殷知晦眉毛上揚,率先轉身走了出屋,問川迎上去,與他低聲說起了話。
許里正抬手趕漢子們,「走走走,你們又不會織布,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文素素走回樹蔭下的八仙桌邊,看到許梨花昂著頭,跟戰勝的公雞一樣走了回來。她的身後,跟著臉上青了一塊的何三貴,衣袖斷了的瘦猴子。
殷知晦聽問川說完話,看到他們三人,臉上不知是什麼神情,慢吞吞道:「竄天猴這次啞了火,沒能竄上天啊!」
文素素下巴朝許梨花點了點,閒閒道:「沒輸。」
瘦猴子衣袖都被扯掉,感到自己失了威風,給文素素丟了臉,躲到一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