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梨花嗆他,「我看你是這幾天吃多了!再說誰給你吃了,老大說要拿來拆蟹黃!」
他們已經提前過上了中秋,這些天送節禮的絡繹不絕。除了殷知晦,織坊各東家,牛頭村的許里正等人,送了村裡的新鮮蔬果,活雞活鴨,河裡的鮮蝦鮮魚。
各種點心肉食多得吃不完,文素素收了許里正他們的禮,拿了點心羊肉等村里平時吃不起的貴重吃食,讓他們帶回去,再分給孩童與養蠶繅絲的婦人娘子們。
連著幾日酒肉,瘦猴子雖沒長肉,饞蟲已經沒了,嘴巴也養叼了。
聽到是文素素的吩咐,瘦猴子趕緊閉上了嘴,將案桌上的碗碟收拾開,許梨花將筐子放下,何三貴拿著剪刀簽子過來,幾人坐下來拆蟹。
瘦猴子的手剛伸出去,許梨花眼疾手快一巴掌拍開了:「淨手!」
文素素喜潔,瘦猴子馬上竄起來,奔去灶房打了熱水,先盛了請文素素淨手。
許梨花見文素素的酒盞空了,提壺替她斟滿,滿足地喟嘆一聲,「這日子,才叫日子!」
何三貴將拆開的螃蟹放到文素素麵前,道:「老大吃這個。」
文素素拿了只螃蟹掰開,道:「我自己來,吃蟹就要自己吃才有意思。」
瘦猴子斜了眼許梨花,難得沒與她鬥嘴,道:「梨花這句話說得是,以前我們那叫求活著,現在才是人過的日子。」
許梨花手上不停拆蟹,道:「瘦猴子你少說話,貴子也不能說。你們再苦,終究是男人,能有我們女人苦?在鄉下,女人跟男人一樣下地幹活,回到家,張羅飯菜,洗衣,餵養牲畜,紡線織布。哎喲,這一天下來,比那牛都辛苦。誰家養了牛,都寶貝得很,舍不得將牛用狠了。用起女人的時候,可沒見人同情過。」
何三貴極為專注地拆蟹,大氣都不敢出。瘦猴子看了眼許梨花,本想說些什麼,見文素素淡笑不語,忙將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喜雨左看右瞧,不緊不慢啃著蟹腿,再品一口酒。一壺酒,很快就被他吃了大半。
送來的節禮中酒多,文素素任由他們吃。她只有一個要求,要是吃得爛醉,撒酒瘋的話,從此以後不許再碰酒。
瘦猴子他們幾人就吃得爛醉過,除了喜雨的酒量好,自制力強,他如今還有吃酒的資格。
雖然被饞得偷偷咽口水,瘦猴子他們幾人,到底沒敢再碰酒。
喜雨的例子擺在那裡,讓他們無話可說,清楚自己差距與不足。
許梨花沒吃酒也醉了,絮絮叨叨說起了前去當差的事:「我從沒獨自出去做過事,哎喲,當時一走出門,我腿都發軟。」
瘦猴子呵呵,不留情面地道:「當時你可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