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周王妃抬起頭歇息,看到文素素手邊堆著查過的帳本,比她與殷知晦兩人查完的都要多,
周王妃怔了下,禁不住問道:「怎地這般快?」
文素素抬頭,疑惑看著周王妃,看到她手邊的帳本,明白了過來。
她會心算,對數據很是敏銳,看帳就非常快,也無需其他人幫忙記錄,拿起筆蘸了墨汁,很快就做好了標註。
周王妃沒再問,指著她手邊紙道:「可能給我瞧瞧?」
文素素拿起紙遞了過去,周王妃接過一看,紙上記得很簡單,她沒能看明白,問道:「這個秋絲是什麼意思?」
「秋蠶繭能繅出來的絲,對應能織出多少布,後面有個十二,吳縣,表示是慶豐十二年,吳縣的數量不對。」
文素素細心解釋著,「寫字麻煩,我為了省事,就寫得簡單點。等下我做總結,自己能看得懂即可。」
周王妃愣愣道:「什麼總結?」
文素素道:「查帳,查出來何處有問題,得做一份總結,否則就是白查了。」
殷知晦聽到她們說話,見周王妃神色若有所思,幫忙解釋了文素素打算做的總結,「呈給聖上的稟報摺子,由文娘子擬。」
周王妃難以置信看著她,「你會公函摺子?」
官府來往文書公函,呈上御前的摺子,都有自己的各式,文素素依樣畫葫蘆也會寫,為了穩妥起見,文素素寫好之後,經殷知晦他們修改,再呈給聖上。
文素素便道不會,「我按照自己的寫,七少爺他們會整理。」
周王妃嘴裡泛起陣陣苦澀,說不出的難受。
齊重淵先前的諷刺,周王妃並不放在心上,除了剛成親時,兩人相敬如賓了一段時日,這些年關係愈發不好。
薛老太爺,阿娘他們都勸她要軟和些,齊重淵是王爺,是她與薛氏頭上的天。她已經有了兒女,殷貴妃聖上都對她滿意,只要安分守己,她始終是周王妃。
她自己也明白,無需與齊重淵計較,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見到他時,她總壓制不住心底的那股煩躁。
她看不起齊重淵,厭惡他的有頭無腦,卻處處逞強。
她自小在算帳上就有天分,這些年來,管著王府的中饋,豐裕行的總帳,也要由她過目。
誰曾想,她卻輸給了一個鄉下來的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