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用飯,案桌上琳琅滿目,雞鴨豬羊定缺不了。齊重淵想了下,卻一時想不起自己喜歡吃甚,道:「無論我喜歡吃甚,吃與不吃,灶房少不了要呈上來!」
平時最好吃肉蛋奶,在京城文素素還沒找到牛奶,外面雪已經沒入了小腿,肉食她準備存儲著,早上便讓灶房煮了雞蛋,加上粥饅頭油餅,已經很是豐盛。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文素素道:「王爺等下進宮,午間去同聖上用飯時,多吃一些。」
齊重淵瞪著她,道:「卿卿莫要胡說,在阿爹面前得講規矩,阿爹留人用飯,那是聖恩,怎能只顧著吃飯?」
文素素愣了下,旋即就明白了。
齊重淵是貴胄親王,自小身邊圍著伺候,替他做事的人,只管對著比他位高權重的人講規矩,無需考慮其他。
他不是真蠢到無可救藥,而是上位者的囂張跋扈。
文素素道:「雪下得太大,吃食與柴禾一樣,都會逐漸供應不足。一粥一飯,皆來之不易,將飯食吃乾淨,聖上問起來,定會欣慰王爺能體恤民情。」
齊重淵怔住,瞬間就笑了起來,道:「卿卿說得是。」
老大的善,虛偽得很,他才是真正的大善,開始節衣縮食,為百姓著想!
「唔,這個粥還挺不錯。」齊重淵嘗了一勺白粥,誇讚了句,看到文素素坐在那裡沒動,關心地道:「卿卿你怎地不吃?」
文素素看了眼青書,道:「讓青書下去,只我與王爺兩人,清清靜靜吃飯,說話,可好?」
輕輕柔柔的「可好」,齊重淵心都開始發燙,立刻揮手,「青書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青書放下筷子,飛快地看向文素素,眼含感激,躬身退了出去。
齊重淵揚起眉毛,笑得很是曖昧,「卿卿真是黏人。」
文素素垂頭不語,看上去很是羞澀。
自信過頭目中無人也有好處,烏衣巷的規矩,很快就能立起來了。
齊重淵好整以暇打量著她,得意得哈哈大笑。
飯後齊重淵離開進了宮,文素素總算清淨了,讓瘦猴子他們出去,打探一下糧食柴禾價錢,京城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