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飯時,兩人回來了,在廊檐下抖掉身上的雪花,打著哆嗦進了門。
瘦猴子迫不及待將手放在熏籠上烤著,心有餘悸道:「娘子,幸好我們提前備了糧食與柴禾,我同貴子走了五家糧食鋪子,有三間大門緊閉,說是沒糧食了。有兩家前面擠滿了人,聽買到糧食的人說,今日的糧價,比昨日足足貴了三成。他們說,明日還會更貴。」
何三貴道:「柴禾沒糧食搶得厲害,只是柴禾少,還濕噠噠,也比昨日貴。賣炭的夥計稱,炭現在不賣了,要留著。我問他留著作甚,夥計不搭理我。我猜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道路不通,雪下不止,百姓心中沒底,恐慌,京城眼下的局面,都在文素素的預料中。
只不知道,朝廷會如何應對了。
午飯後,溫先生與藺先生一起來了,兩人看上去臉色不大好,文素素坐下來,替他們斟了盞熱茶,問道:「出什麼事了?」
溫先生捧著熱茶,嘆了口氣,將朝堂上幾方的爭鬥說了:「王爺被官員參奏了,都是因著豐裕行之事。京畿周圍陸續報了災,今朝的糧食價錢,比昨日貴了不少,豐裕行是京城乃至大齊的第一大糧商,早就惹得人嫉恨,想要趁機落井下石。」
藺先生道:「聖上未表態,沈相便跟著不做聲。我瞧著,聖上估計會同意秦王的法子,抑制糧價,說不定,還會懲治豐裕行。」
文素素眉頭微皺,問道:「常平倉與京城糧商積攢的糧食,可能夠用來賑濟災民?」
藺先生答道:「常平倉去歲收到的秋賦,平糶了些出去,所剩不多。常平倉的糧食,全部拿出來平抑糧價,倒勉強能夠。若再要賑濟就沒了。」
文素素道:「豐裕行不能被懲治,要是豐裕行被懲治,富紳糧商便會囤積糧食,不會再拿出來。常平倉的糧食不夠渡過眼下的難關,更不能抑制糧價。」
兩人面面相覷,溫先生不解道:「糧價日漸飛漲,窮人買不起,豈不是要餓死?」
藺先生也附和道:「除了糧食,還有柴禾,價錢都在飛漲。眼下都已經在爭搶了,若是再繼續下去,恐會大亂啊!」
文素素道:「京城京畿一帶,好比是一隻水桶,大家都在搶水桶里的水吃。就算是平分,水也不夠吃,會有大量的人被渴死。能解決大家爭搶的辦法,便是將水桶變成水池,甚至是水井,往裡面不斷加水。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是有利可圖,商人會從其他地方販來糧食,糧食多了,價錢自然會下降。」
藺先生與溫先生都聰明,聽文素素一打比方,很快就明白了。
溫先生為難地道:「眼下王爺也沒更好的法子,七少爺也想過,從外地調動或者運送糧食,來緩解災情。朝廷衙門做事,一向要先議個好些天,且調糧或者運糧,裡面牽扯到好些衙門,官員,做起來不但麻煩,還慢得很。」
文素素道:「七少爺的想法還算實在,只這個時候,要市坊自己去調節,官府這時候做的,是監察,掌握好大方向。你們也不能只管覺著對方不好,得拿出切實可行的辦法來。我這裡有些想法,你們聽聽可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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