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嬤嬤悄然避開,連大氣都不敢出,秦王妃心沉了下去。
齊重治雙手撐住膝蓋,喘著粗氣,咬牙齒且說了承慶殿的事,怒容滿面道:「徐十惹了滔天大禍,真是個廢物,要他何用!還有老三那個沒卵子的軟蛋,竟然一口承認了。老二也不是個好東西,背後就是他在搞鬼,慫恿百姓鬧事。」
他猛地抬頭看向秦王妃,臉上的肉不斷晃動,「你這個姐姐,平時是如何教導他的!他當時大包大攬,閒漢混混一鬧事,豐裕行的買賣哪還能做得下去。這下好了,他鬧出了大事!阿爹一生氣,將賑災的差使,交到了老二手上。江南道的事情還沒完,老二一直步步緊逼,這次又要被他搶了功勞去。」
秦王妃垂下眼眸,道:「王爺。先前我就不同意......」
「哐當!」
齊重治伸出手,一把掀翻了案幾,杯盤哐當碎落,茶水潑在白色的地沾上,留下一道褐色的印記,仿若干涸的血跡。
秦王妃一動不動站著,神色木然。
「如今你倒好,跟我算起了帳!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秦王府不好,你又能落到好了?徐氏,你自認有本事,你且說說看,如今我們要如何應對!」
若是立了功勞,齊重治便會喜笑顏開,如果出了錯,他便會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秦王妃早已經習慣。
眼下民怨沸騰,聖上已經將差使交給了周王府,再動任何的心思,皆為時過晚,且會適得其反。
秦王妃手指掐進手心,極力克制住,問道:「王爺打算如何做?」
齊重治咆哮道:「我要如何做,你難道沒聽到,阿爹讓張府尹秉公審理!那麼多百姓都聽到了招供,張府尹一審,順藤摸瓜,徐十肯定會被找出來。等到張府尹將徐十找出來,阿爹那邊會如何看,如何想?」
良久之後,秦王妃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齊重治見秦王妃走出屋,哼了聲,「處理得乾淨利落些,我好去向阿爹回話。」
秦王妃疾步走了出屋,凜冽的寒意讓她清醒了些,她彎腰捂住胸口,張大嘴拼命喘息,總算緩過了胸口的窒息。
隨嬤嬤連忙拿了風帽上前,披在了秦王妃身上,心疼地道:「外面冷,王妃仔細著了涼。」
秦王妃站直身,拉緊了風帽系帶,啞聲道:「我不會倒下,我還有兒女,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倒下。」
隨嬤嬤眼眶紅了,哽咽著道:「王妃說得對,王妃還有煥哥兒玉姐兒嵐姐兒,王妃萬萬要保重自己啊!」
秦王妃道:「走吧。」
隨嬤嬤忙跟在了大步向前的秦王妃身後,伺候她上了馬車,這時回過神,問道:「王妃要去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