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還是高士甫所言,他願將家產獻出,分給他們!
民不舉官不究,張府尹問道:「你們意下如何?」
昨日已經打死打傷了人出氣,高士甫站在公堂上,他們要他的命,就是暴民了,說不定會被官府趁機抓起來。
還是高士甫的家產重要,一幅畫,能賣十兩銀子呢!
眾人收起了憤怒,張府尹道:「既然諸位不追究,那此案就到此為止。」
不知是誰高聲喊道:「可不只他一人!」
「對啊,其他犯人呢!難道都推到了姓高的身上?」
張府尹頭疼不已,唉,秦王府已經差人來遞過話,徐十已死。
這時,一個穿著粗麻孝服的婦人,牽著兩個剛會走路的小童,哀哀切切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小童緊緊依偎著婦人,驚恐地望著四周,臉上淚痕尤未乾。
婦人與小童走到公堂前,帶著小童一起,朝著眾人跪下,哀哀切切道:「我是徐十的妻子明氏,昨夜夫君回來時,急病一場沒了。府衙找上門來,我才知曉夫君在外闖了大禍。我只是後宅婦人,管不到男人,可他惹出的禍事,就算我們只剩孤兒寡女,我也會承擔。夫君乃是秦王妃的胞弟,秦王府年年布施行善,卻因著夫君的愚笨,被抹黑懷疑。」
眾人看著孤兒寡母穿著披麻戴孝跪在那裡,一時間都沒人作聲。
明氏拉著一雙兒女起身,走進公堂,對張府尹跪下來,道:「夫君平時只吃吃喝玩樂,家中拘著他,並未過多給他花用。夫君只留下一座宅子,後宅的妾室通房,民婦願將宅子讓出,在風雪中無家可歸的人,可以在此宿住。待風雪之後,這間宅子便改做善堂。夫君的通房妾室,皆由牙行變賣,所得錢財,全部換作糧食用作施粥布施。」
徐十是秦王妃的親弟弟,又出自富紳之家,宅子肯定金碧輝煌。
賣掉妾室通房的錢,拿出來施粥,有人竊笑起來:「賣掉嬌嬌美人兒,拿來施粥,這可是大善啊!」「什麼大善,徐十都死了,正妻還能養著嬌嬌美人兒?」
張府尹望著底下跪著,一手摟著一個小童的明氏,再看默默肅立在一旁的高士甫,只感到五味雜陳,大聲道:「昨日送來的犯人,已經關押在牢獄裡。諸位可還有甚不滿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