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相信周王妃不會害荇姐兒,哪怕貴為親王女,以後能有幸被封為郡主,也不過是嫁人。公主在大齊都並無權勢,只是皇家親戚而已,何況是郡主。
要是荇姐兒是男兒的話,李氏還會擔心一二,周王妃沒必要為難一個妾室所出的女兒。
周王妃有個三長兩短,換個人做王妃,李氏的日子,不一定有現在好過。
羅嬤嬤焦急萬分,沒功夫理會李氏,「王妃要荇姐兒的脈案,快!」
李氏哦了聲,慌忙取了裝脈案的匣子,羅嬤嬤一把奪過,跑回廂房遞給了周王妃。
周王妃將脈案遞到喘著粗氣,眼眶血紅的齊重淵身前,他看都不看,揮手一把打落在地。
齊重淵已經被憤怒淹沒,腦中只叫囂著一件事,她們都看不起他!
周王妃手上一空,心也跟著一空,旋即她自嘲地笑了。
真是暈了頭,齊重淵要是看證據,要是講理,他何苦會這般?
齊重淵緊握著拳,捏得骨頭都咯咯響動,微閉著眼,恨不得打爛眼前的一切。
這時,青書迎著殷知晦,從院外跑了進來,守在門口的羅嬤嬤見狀,差點沒哭出聲,曲了曲膝,慌忙打開了帘子。
殷知晦見勢不對,一個箭步到了屋門口,看到齊重淵朝周王妃揮去的拳頭,顧不得其他,大聲道:「王爺!」
拳頭到了面前,周王妃耳朵嗡嗡響,瞳孔猛縮,下意識偏開頭躲避。
殷知晦的喊聲,令齊重淵略微清醒了些,手上拳頭失了準頭,揮了個空。
「王爺節哀!」殷知晦只能含糊喊了聲,跑進屋摟住了齊重淵的手臂,關心地打量著周王妃,見她只臉色不好,才微微鬆了口氣。
齊重淵被殷知晦緊緊抱住,頓時懊惱不已,掙扎著道:「阿愚你要作甚!」
殷知晦的力氣比齊重淵大,他摟住了沒鬆手,道:「聖上聽說筕姐兒的事情,很是傷心,王爺更要保重,振作起精神來。聖上見了傷心過度,便是王爺的不是了。」
齊重淵聽到聖上,一下清醒了不少,抽回手,看了眼荇姐兒的棺槨,重重哼了聲,拂袖大步走了出屋。
殷知晦望著靜靜擺放在條几上的小棺槨,眼裡閃過悲憫,嘆息了聲。待再看向坐在椅子裡,挺直脊背的周王妃,殷知晦朝她抬手一禮,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說得無比艱難,最後竟然語窒了。
周王妃悲涼地道:「阿愚無需多說,我是周王妃,荇姐兒我會看著安葬。」
殷知晦再一禮,道:「有勞王妃,我去看看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