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臉上浮起譏諷的笑,「是給福王服喪,不是福王妃。」
隨嬤嬤回過神,自責道:「瞧小的都糊塗了, 福王妃犯了事,福王始終是親王,是聖上的兒子,小的這就去準備。」
秦王妃回屋洗漱,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卻了無睡意。
齊重治與齊重淵進了宮, 沈士庵秦諒等一併被召到了承慶殿。
京城的世家大族,今晚應當無人能安睡。
福王沒了, 只剩下了齊重治齊重淵。
秦王妃腦中時而悲哀,時而亢奮,直睜眼到了天明。
周王府。
周王妃前去看過瑞哥兒,回屋後洗漱後,將睡得臉頰紅撲撲的福姐兒攬在了懷裡。
羅嬤嬤收拾好衣衫釵環,輕手輕腳上前放下床帳,正欲轉身去滅燈,聽到周王妃低聲道:「嬤嬤,年過了,一應喜慶的擺設都拆除,燈盞換成素淨的顏色,給王爺準備幾身素淨的衣衫,瑞哥兒福姐兒蕤姐兒都著孝服。」
「是,小的這就去備好,明早就讓他們穿上。」羅嬤嬤小聲應了,轉身前去滅燈。
周王妃感到懷裡的福姐兒動了動,垂頭看去,她不知何時醒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聽著她們說話。
「小淘氣,這般晚了,快快睡覺。」周王妃點了點她的小鼻頭,慈愛地道。
福姐兒奶聲奶氣叫了聲阿娘,拽著周王妃的衣襟,依偎在她身前,甜甜睡了過去。
羅嬤嬤聽到說話,忙走了過來,周王妃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離開。
羅嬤嬤端著燈盞走了出去,屋內只剩下夜燈幽幽的光。
周王妃又累又困,合上眼,片刻後復又睜開了,眼睛乾澀,久久失神。
若先太子還在,他們幾兄弟關係說不上和睦,絕不會到今日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們幾個妯娌,興許會成為很好的手帕交。一起遊玩賞春,一道在燈棚里看焰火。
只可惜,她們終是形同陌路。
福王無才無德殘暴狠戾,死不足惜。
福王妃那般決絕,定是沒了盼頭,不想活了,她都清楚。
換作她,定會沒有福王妃的勇氣。她有兒女,為母則剛,若是留下他們兄妹離去,她只一想到就會心痛。
幸好,四皇子五皇子還年幼,聖上已經年老,只剩下了兩個年長的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