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從不剋扣她們的吃穿用度,她一向管家嚴厲,這份嚴厲,就顯得不近人情,苛刻了。
文素素道:「楊嬤嬤有心了,三娘你去幫幫忙,你們的也熱一熱。」
吃了重新回鍋的飯菜,文素素上床午歇。起身後看了會文書,冬日天黑得早,很快就到了掌燈的時辰,齊重淵回了府。
太子妃差小丫鬟來傳話,讓文素素前往正廳,齊重淵的妻妾共聚一堂,一道飲宴。
文素素收拾了下,帶著李三娘楊嬤嬤一起前往正廳。走到半路,便與大步而來的齊重淵迎面相遇。
齊重淵一身杏黃朝服,頭上戴著毓冠,稍許清減了幾分的臉上,滿是意氣風發。
文素素立定見禮,齊重淵伸手虛扶,道:「卿卿快過來,讓孤好生瞧一瞧。」
除非在大朝會,或者莊重嚴肅的場合,聖上皆以「我」自稱,天家親人之間稱呼「阿爹阿娘」,與民間並無不同。
齊重淵自稱「孤」,被立為太子的喜悅,實在是濃得無處安置了。
文素素上前,仰望著他,嘆道:「殿下真是威風啊!」
齊重淵很是受用,哈哈大笑起來,擁著她往前面走,滔滔不絕道:「這些時日孤忙得很,顧不上卿卿,卿卿可有害怕,以為孤不再管卿卿了?只要卿卿聽話,孤不會忘了卿卿,定會好生寵著卿卿......」
文素素聽著一連串的「孤孤孤」,像是有一百隻鴿子耳邊盤旋。她不時應和一聲,齊重淵就更加高興了,「還是卿卿好,孤有好些話,等下仔細說給卿卿聽。」
到了正廳,除了重病的李氏,太子妃並張氏等二十二人已經到了,烏泱泱站在門前恭立等候。見到他們兩人一起走來。各色目光,齊刷刷看向文素素。
太子妃斂下眼帘,領著一眾姬妾恭敬見禮。
文素素讓開一邊,齊重淵抬手道免禮,太子妃等人起了身,他負手朝廳內走去,文素素再向太子妃一眾見禮。
太子妃頷首道:「殿下已經到了,不能讓殿下久等,先進去再互相認識。」
眾人進屋,太子妃做了介紹,彼此團團見過禮,照著品級高低,各自在几案前落座。
文素素身份最低,她的位置在最末。齊重淵與太子妃居上首,左右各十張案幾,文素素的案幾,放在了靠近大門處。
齊重淵坐在上首,遠眺文素素,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悅道:「以後在廳堂擺放大桌,彼此離得這般遠,太生份了!」
以前府里筵席,一直是分食,齊重淵發作生氣,太子妃清楚他是為了文素素。
太子妃忙應是,看向文素素,道:「文氏你新入府,將案幾搬到前面來,好陪著殿下多說說話。」
齊重淵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廳內一陣衣衫摩挲,各式的眼神,再次朝文素素看來。
羅嬤嬤忙指揮丫鬟婆子上前抬案幾,門邊,一個小丫鬟疾步上前,在羅嬤嬤耳邊說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