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掌柜心道有了鋪子莊子在手,三五百兩銀子而已,薛惲揮霍就揮霍,又不是供不起。
年底正是買賣紅火的時候,越早將鋪子莊子拿到手最好,兩人細細商議到天色暗下來,李大掌柜方起身告辭。
太子妃回到菡萏院,正打算吩咐雪紅去將文素素叫來,讓許梨花早些與李大掌柜交接帳目之事。
留在福姐兒身邊盯著寫大字的羅嬤嬤急急迎了上來,忐忑地道:「太子妃,殿下先前吩咐青書前來,將四姐兒抱到瞭望湖院去,說是以後四姐兒交給文良娣撫養!」
太子妃只感到渾身瞬間冰涼,他半點都不顧及她這個正妻的臉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第一百零七章
從天而降的嬰兒, 讓文素素一時也頗為無語。
青書一臉乾笑,「娘子,蘭草院有喪事, 太子妃吩咐將四姐兒挪了出去, 添了兩個老成的嬤嬤去照顧。殿下聽鄭太醫正問起四姐兒,說起了四姐兒苦惱之事。殿下心疼四姐兒, 便吩咐我將四姐兒送來請娘子照顧。」
文素素頭更疼了, 倒不是齊重淵不知會太子妃, 直接將四姐兒送來給她撫養,讓太子妃沒面子,遷怒於她。而是照顧一個小嬰兒太難, 責任太大。
已經有一個巨嬰要哄,再添一個,太難為人了。
文素素轉念自嘲, 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四姐兒在乳母懷裡哼哼唧唧地哭,文素素走過去一看,四姐兒被裹得里三層外三層,動彈不得, 只露出哭得通紅的小臉。
文素素皺起了眉,四姐兒看上去極為不舒服。乳母老實巴交,從進屋就侷促地抱著四姐兒立在那裡,連頭都不敢抬。
嬰兒不適哭鬧生病是常見之事, 但因照顧不周著涼生了病,就是乳母的錯, 一不小心連命都沒了。乳母只恨不得將四姐兒裹成蠶繭,不見風不受寒。
文素素嘆了聲, 沒去責問乳母,吩咐道:「你將四姐兒放下來,換身柔軟乾爽的衣衫,我們穿多少,她就穿多少,別捆著腿腳。」
乳母忙應諾,文素素打量著髮髻都已經冒油的乳母,擰眉道:「你也去洗一洗,換身乾淨的衣衫。記住了,以後都要乾淨。」
有人擔著,乳母自是求之不得,她忙將四姐兒放在軟塌上,出去洗漱更衣了。
楊嬤嬤與李三娘上前幫忙,替四姐兒擦拭更換乾爽的尿布衣衫。乳母很快洗漱完進屋,在屏風後餵過了奶,照著文素素吩咐,將四姐兒放在悠車裡,她雙腿蹬動,舉起雙拳啃著,嘴裡哦哦說個不停,變得活潑起來。
青書一直在旁邊看著,不禁佩服地道:「果然還得是娘子!」
嬰兒天真無邪,吃飽喝足便咯咯笑,不懂人世的悲歡。她幸運又不幸。幸運的是,她投生到了權貴之家。不幸的是,親爹靠不住,親娘屍骨未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