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文素素提到齊瑞,齊重淵眉頭緊皺,道:「他的功課功課一塌糊塗,朕的臉都被他丟光了,朕不想見到他!」
齊瑞讀書不算太差,經史文章堪稱中等,只他與齊重淵一樣,提到算學就頭疼。
這門功課,是文素素給他的一份小禮,她從工部收集了治理河道,修築橋樑等文書,從裡面摘取出算學題,用於齊瑞的學習。
要是他學會了,算是他的福,畢竟這些都是真才實學,且能實用的學問。
偏生齊瑞連基本的術數,即加減乘除的運算,稍微複雜些的數額,都要算上半天,更遑說更複雜的運算。
算學這門功課,對齊瑞打擊甚大。齊重淵自己學不好,興許是缺失的部分,期盼著齊瑞能替他做到,對齊瑞在算學功課的成績,就越發偏執。
父子倆一見面,一個氣急敗壞斥責,一個是如坐針氈,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偏生礙於孝道,太子必須前來侍疾。
後宮嬪妃順利生產,誕下了兩個小公主,一個小皇子。加上已經會跑的二皇子齊珺,太子鑑於齊重淵登基的過程,心裡逐漸產生了危機感。
越慌張,便越出錯。
青書曾偷偷告訴文素素,只要日次有算學課,齊瑞頭天夜裡就吃不好飯,睡不著覺,整宿吃酒,早上連床都起不來。
齊重淵胸口一陣噁心,文素素倒了盞溫水,道:「聖上吃一口緩緩。」
就著文素素的手,齊重淵吃了兩口水,那股噁心退去了些,他喘息了幾口氣,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沒一會,齊瑞來了承慶殿。青書上前通傳,齊重淵抬起手讓他進來。
罐子裡的米粥熬得濃稠了,文素素正在往裡面加牛乳。齊瑞見完禮,偷偷拿餘光瞄向在窗欞邊忙碌的文素素。
齊重淵恰好看到了,臉瞬間就沉了下去。
畏畏縮縮,真是沒出息,成何體統!
齊重淵臉色本來就蠟黃,這一沉,陰森森讓齊瑞心頭一顫,他連忙收回目光,規規矩矩坐在了塌邊的杌子上。
「阿爹身子可好些了?」齊瑞乾巴巴問道。
「哼,不勞你關心。倒是你,功課學得如何了,可有長進?」齊重淵冷聲問道。
齊瑞瞬間頭皮發緊,搭在膝蓋上的雙手拽緊了,想到齊重淵曾斥責過他衣冠不整,手倏地鬆開。
天氣炎熱,齊瑞穿著寺綾衣袍,寺綾易皺,他一鬆手,膝蓋上明顯兩團褶皺。
「先生說我文章有進步,策論.......」齊瑞心虛,努力避開算學,結結巴巴說這話,掀起眼皮去瞄齊重淵。
齊重淵聽著他回話,本沒察覺他的動作,見他語吃,便抬眼看去。
褶皺落入齊重淵的眼,他頓時大怒:「書讀不好,莫非連規矩都學到了狗肚子裡去!你穿著皺巴巴的衣衫,走出去讓人瞧見,還以為朕的大齊窮得穿不起衣,堂堂一國太子,穿著乞兒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