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瑞搭在安几上的手,青筋突起,將紙抓得裂開。
衛賈一個府尹,慶郡王都管不了,在他眼裡,只有文素素能做得了主!
慶郡王與興郡王,兩人都是齊重淵的親弟弟,如今兩人都領著閒差,並無實職。
璟郡王一樣如此,倒是秦郡王府的那個啞巴郡王齊琅,領了文淵閣修書的實差。
文素素那個賤人,這是要將他的叔伯兄弟,都狠狠壓制住,讓他們不得出頭!
齊瑞咬牙切齒道:「你且留在承慶殿,朕端看誰敢來承慶殿傳人!」
璟郡王長長鬆了口氣,趕緊謝恩,「嘿嘿,有聖上在,看誰敢對我不敬!聖上,天氣真是熱得很,可要吃一盞冰酒涼快涼快?」
齊瑞抿了下唇,不過他到底忍住了,不耐煩道:「朕忙得很,哪有空吃酒,你快去洗一洗,瞧你那一身酸臭味!」
璟郡王抬手聞了聞衣袖,自己也嫌棄得很,趕緊出去洗漱了。
齊瑞繼續苦思他的辦法,璟郡王洗漱完畢進來,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先前在朝堂上,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朝臣,無一人敢回應文素素的問題。
邱大學士他們是酸儒,經常對他說教,財賦帳目不通,幫不了他,還不如靠自己。
齊瑞眼中唯一信任且看重之人,就只有殷知晦,可惜他告假不在宮中。
璟郡王在王府,一切由他說了算,他阿娘都只聽他安排。戶部增加賦稅,說白了就是多賺錢糧,與鋪子莊子賺錢一個道理。
齊瑞問道:「朕問你,你府里舖子莊子去歲收成幾何,今年收成幾何?是如何賺錢的?」
璟郡王被問得莫名其妙,道:「莊子收成的糧食果蔬,都要如數交到府里,鋪子低買高賣,賺取的銀子,全部交到帳房。敢不交,看我不剝了他們的皮!」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話,那邊,邱大學士在夾道中,追上了朝政事堂方向走去的沈相:「沈相可有空,我有些事情要與相爺商議。」
沈相道:「太后娘娘先前派了差使,我等下還得趕去聞登鼓院。邱大學士既然有事,不如咱們邊走邊說。」
朝臣們陸陸續續經過,且外面熱得很,邱大學士身形胖,走幾步就一身的汗,道:「外面不宜說話,我還是同沈相回政事堂細說。沈相也知道。我這個人急躁得很,一向有話直說,此事頂頂重要,比太后娘娘的差使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