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未能歇好,齊瑞頭暈乎乎,又被文素素連續指責沒臉,與邱大學士一樣心頭汪著怒火,頓時不悅道:「秦王太妃,若是要說閒話,你還是回王府去置辦場筵席,請夫人們陪著你說!」
文素素臉色一沉,道:「聖上,你以為秦王太妃是在說閒話,那朕來考考你。」
又來了又來了!
齊瑞渾身叫囂著,氣沖沖道:「不知太后要考朕什麼學問?」
文素素道:「簡單得很,聖上且說說看,戶部商稅的稅額。只說茶,鹽,布匹這三樣即可。」
齊瑞最頭疼的便是與算學,他曾聽過戶部關於貨物徵收的賦稅,只記得不甚清楚,吭哧著答道:「茶,十課稅一成到一成二,鹽......」
「停!」文素素抬手,揚聲制止了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朝秦王太妃看去:「再勞煩你教教聖上。」
文素素說完,仔細琢磨了會,怪不得齊重淵以前經常對她說「考考你,教教你」。
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滋味,還真是有些爽在其中。
齊瑞氣得眼眶都紅了,文素素教訓他還不夠,接連讓婦道人家來教導他。
他是大齊的天子,是帝王!
待他登基,他定要將文素素與秦王太妃都五馬分屍!
除了邱大學士與方參知政事很是憤憤外,其餘朝臣皆垂下了眼皮,一言不發。
既然在講革新戶部的措施,連戶部稅收都不清楚,何來的革新?
且商稅這一塊,不宜拿到明面上來細說。
秦王太妃毫不客氣點了出來:「貨物的稅收,包括茶葉等在其中,過稅,既貨物過關隘,每干錢算二十,住稅,既交易買賣時,每干錢算三十。若是商人供給朝廷官府,另外再十抽一。」
大殿裡涼爽,林尚書還是抹去了額頭的細汗,頭都快低到了案桌下去。
茶葉朝廷規定是百分之五的稅額,齊瑞說得也不算錯,實際上,朝廷收到了百分之十二左右。
這裡面的關竅,在於過稅。茶葉從江南道運到京城,各州府的官府爭先恐後設置關口,會重複徵稅。官府上繳到朝廷戶部是百分之十二,只會向商人收取更多。
齊瑞的年少無知,揭開了朝廷官府等於盜匪,打劫商人的麵皮。
文素素將一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沒追究此事,示意秦王太妃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