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定僵心底微微嘆息,垂下眼眸,掩去了眼中的失落,委婉解釋道:「聖上站出來,是替江南道士子撐腰,收復江南道士子的心。」
齊瑞呃了聲,「只這句話,就能收復他們的心了?」
「聖上,太后娘娘要清理江南道,江南道的世家大族都很是不滿。來自江南道的考生,八成都出自世家大族,他們方會走到貢院前抗爭。聖上要是出來說句話,讓他們看到聖上也在,無需聖上作任何事,他們自發會站在聖上這邊。」
齊瑞恍然大悟,文素素要收拾他們,他們只能依附他了。
「查,徹查江南道的一眾官員!章知府不能白死,還有豐知縣也急病沒了,接連急病死了官員,此事定有蹊蹺,刑部大理寺必須查個清楚明白!你與施參知政事一起領了這個差使,去查!」
齊瑞後悔得快吐血,見孔定僵無動於衷,驚恐萬分地道:「難道你們也與江南道坑壑一氣了!」
孔定僵感到很是疲憊,不願道出齊瑞並未親政,安排不了他差使的事實,道:「聖上,已經晚矣。此事查不出個子丑寅卯,還不能查。」
齊瑞尖聲道:「有甚不能見光之處,為何就不能查了!」
大齊上下的官員,沒幾人經得起細查。貢院前的消息,估計很快會傳到江南道。有文素素撐腰,商人百姓只怕會踴躍得很,將章知府與豐知縣他們的所作所為,編成書,戲文,大肆傳唱宣揚。
悄無聲息死了,還能掩飾一二。若真要查,將會牽連更多的人。
這些話,孔定僵不能在齊瑞面前說,他乾脆道:「人死為大,章知府說不定死於馬上風,一經查實,就讓他老臉不保了。」
齊瑞與璟郡王兩人混在一起,當然知曉馬上風,他神色古怪,驚道:「馬上風?章知府還能死於馬上風?」
松江府。
「是死於馬上風。」姜憲司道。
程弼猛地看過去,姜憲司面不改色道:「程漕司先前的話不對,章尚書生前富貴,馬上風而亡,死的時候也登了極樂,他一點都不慘。」
余轉運使即余帥司笑呵呵打圓場:「雲樓里的桑媽媽作證,章知府在樓里叫了三個姐兒去,還吃了藥助興。人證已在,仵作也驗了屍,史夫人已經得知真相,準備扶靈回京。再審的卷宗送到京城,刑部大理寺可以再下來核查。」
幾人共事多年,負責不同的差使,彼此之間算得融洽,更是知根知底。
余帥司城府極深,從不會主動攬事。姜帥司精通刑名,平時滑不溜秋,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