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尚書,春闈四月張榜,如今已經近八月,我等的差使還未派下來。曹尚書管著吏部,我等實在無奈,只能前來找曹尚書,問一聲究竟了。」
史鵠讀書好,進京時以為進士十拿九穩,只章知府出了事,在考場上發揮失常,最終考中同進士,他也認了。
與他一樣考中同進士的同年,有些早已派官,只怕已經衣錦還鄉慶賀過,再高高興興到了任上。
尚未派官的新科進士中,不但有同進士未曾領到差使,也有進士落了空。
起初史鵠與一眾候官的人都以為,文素素看似大度,在科舉取士上未動手腳,實則是秋後算帳,故意針對江南道的考生。
領到差使的考生中,有來自江南道的寒門士子,也有出自世家大族的權貴子弟。如此一來,他們就看不明白了。
耐心等了許久,到處托關係打聽,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實在是忍不住,便來到吏部問詢。
吏部的郎中侍郎都一問三不知,只讓他們回去等著。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被逼急了,吏部曹尚書以文素素唯首是瞻,乾脆堵住他討要說法。
洪運善憤怒地道:「曹尚書,我們苦候至今,還請曹尚書給我們給交待!」
曹尚書臉一黑,一甩衣袖,怒道:「交待,本官為何要給你們交待?以為吏部是你們府上,任由你們前挑挑揀揀!再在吏部鬧事,休怪本官不客氣!」
「曹尚書莫非要抹去我們的功名?」
「我等寒窗苦讀,得幸考中春闈,曹尚書卻出言威脅我們,科舉取士,豈不是成了兒戲!」
吏部衙門前鬧了起來,丁憂完重回朝堂的殷知晦得了消息,放下手上的差使,趕著前來了。
孔定僵等一眾朝臣,直接前往承明殿求見文素素。
「太后娘娘,吏部派官需要經過娘娘的許可。有些新科士子得了差使,有些迄今未曾領到。士子們皆在傳,太后娘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插自己的人手。科舉乃是國之重器,太后娘娘如何能將國器私用!」
施仲夫接過孔定僵的話,肅然道:「太后娘娘可是如傳聞那般,指使吏部曹尚書收取賄賂好處,根據賄賂多少安排差使。太后娘娘除了給新科進士們一個說法,也應當給我等一個說法,否則,太后娘娘如何服眾,如何臨朝稱制!」
文素素神色平靜,抬著下巴氣勢凜然,乾脆果決地道:「朕不給!」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文素素話音一落, 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旋即,朝臣激憤,施仲夫心痛疾呼:「臣等對不住先帝的託付, 是臣等無能, 勸阻不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意孤行, 要毀了大齊的科舉取士啊!」
孔定僵等人一起下跪, 持笏板以頭搶地, 痛心疾首高喊:「臣等無能,臣等無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