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也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這竹林真靜,站在屋裡也能聽到竹葉相拂時的沙沙聲。
他輕聲道:“月娘,跟我說說你的過去,我想聽。”
她紅了眼角,道:“你不是說沒什麼想知道的麼?”
他輕聲道:“那時的確是無所謂的,雖然現在也無所謂,但我想知道。”
她把頭深深埋進他胸膛,輕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那年逃難的時候,跟家人走散了,差點餓死,後來被人撿了去,留在那人的府里成了他的殺手,替他殺人罷了。”
他道:“那你有試著找過他們嗎?”
練月搖了搖頭:“不敢找,怕找到了,被人拿住,用來威脅我,也傷了他們。我想,只要他們還活著,找不找的到,都不重要。”
衛莊又道:“如果他們也在找你呢?”
練月搖了搖頭:“我們家三個女孩,兩個男孩,吃飯的時候,爹娘每次都搖頭嘆息,說養一群豬崽還能換點錢,養一群娃,只知道吃,真是要命。我丟了,他們巴不得呢,怎麼會找。”
他笑了:“這是氣話了。”
練月道:“我想我丟了,最傷心的應該是大姐,五個兄弟姐妹中,就數她對我最好,她可能會傷心一陣吧。”
她發間有植物的清香,他吻了吻她的發,問:“她怎麼對你好了?”
她想了想,又閉上眼睛,安心道:“時間太久了,事情都忘記了,就記得她對我好過,就一直記得這個。”
遠處有鐘聲響起,悠悠的迴蕩在暮色里。他沒在說話。她側著耳朵聽了一陣,問:“這裡為什麼會有鐘聲?”
衛莊道:“後面的瀾山裡有座寺廟,不過很小,人也不多,應該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練月道:“我喜歡你這地方,像住在詩里。”
他道:“這的景致的確是不錯,就是住久了,會有些寂寞。”
她從他懷裡出來,興致勃勃的規劃道:“那我們可以城裡城外換著住,春日裡,就住城裡,城裡春暖花開,景致很漂亮。夏日呢,城裡太熱,就來山里避暑。秋日呢,再回到城裡去賞銀杏。冬日裡,在這屋後挖幾個窯洞,貯藏一冬的食物,整個冬天就窩在山裡,練劍、喝酒、賞雪。”頓了頓,看著他,“一個人做這些事情是會有些寂寞,但我們有兩個人,應該會好很多,你覺得呢?”
他長久的看著她。她見他不說話,便又走到他身邊去,悄聲道:“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