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攬到懷裡,道:“你說怎樣就怎樣,都隨你。”
練月仰頭瞧著他:“喲,今天是怎麼了,如此討巧賣乖?”
他聽了她這話,眼睛裡閃過一絲細微的光:“這就叫討巧賣乖?如果真話也算討巧賣乖,那你以後還會聽到很多。”
這個劍客,舉一反三呢。
她立刻入戲道:“那老闆,請給我多來幾斤真,我需要大補特補。”
他唇畔露出一點輕巧的笑意,練月心中一顫,似乎察覺了他的意圖,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他卻扶住她的後腦,低頭含住了她的唇。親得人氣喘吁吁之後,還要問一句:“夠真,夠補麼?”
人臉頰飛紅,嬌喘微微的抵在他胸膛上,啞聲道:“我發現了,你這人表里不一,根本就沒看起來的那樣凜然。”
他毫不示弱:“我覺得你也是。”
她繼續道:“你更是。”
他頓了一下,道:“是就是吧,反正也沒什麼不好。。”
那天晚上,他們就住在竹屋裡,沒有回城裡去。
練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她忽然覺得之前數十年的寂寞都有了著落,它們原來都是為了今天準備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次日早上,練月伴隨著竹林間的鳥鳴從睡夢中模糊的醒來,醒來時下意識的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身後有個人,嚇了一跳,然後又被自己逗笑了,她都抱著人家睡了好幾夜了,現在還不習慣呢,真是有夠矯情的。
劍客睡夢中也微皺著眉頭,不怒自威的樣子,他以前應當是很有本事的一個劍客,只是不知為何來了太平城。
太平城裡居住的本地百姓只有一半,剩餘的都是外來人口,這些外來人口來自諸侯各國,都是些亡命徒。亡命徒無命,又見不得光,所以太平城又被稱之為 “暗城。”
來太平城的每個亡命徒,都有自己的故事。練月想,劍客的故事到底是什麼呢,那個慧娘到底又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才會把這樣的一個劍客甩了,去找別的男人?她找的那個男人要多優秀,才不會後悔曾經離開了劍客呢?
練月對劍客有很多疑問,可說實話,她又不是真的想知道這些事情。她不在乎劍客的過去,她在乎的只是眼前這個人罷了。可如果知道了他的過去,就難免會受影響,她不想受過去的影響。
練月輕手輕腳的穿了衣服,下床去。走過屏風時,又忍不住去看,看屏風下方,那長身玉立的青年男女,她嘆了口氣,然後打開了門。
山中的秋日,撲面而來的新鮮涼氣,練月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呼出來,忍不住的伸了個懶腰,但是伸了一半,就頓住了。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急忙揉了揉眼睛,的確發現不是自己眼花後,她腦子飛快的思索了一下。這伽藍樹下,兔子棚前,一襲緋衣,纖細窈窕,正在彎腰餵兔子的女子就是劍客昨日所說的師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