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遠跑得飛快,練月沒有跟上他,因為她知道,此刻她是多餘的。
她站在山間的小道上,遠遠的看見莫盈從枯林里鑽出來,風把她的裙子吹的鼓了起來,她像只張開翅膀的蝴蝶一樣,奔向了同樣正在飛奔的慕容遠。他們狠狠的撞向彼此,把彼此撞得站都站不穩了,可卻沒有撒手。
月光下,他們緊緊相擁,仿佛變成了一個人。
練月忽然又想起了劍客。她的劍客,只會無聲無息的離開。她的劍客,永遠都在防備她,好像害怕她會把他拖到什麼不見底的深淵去。她的劍客,永遠都不會對她敞開心扉。
真心酸。
練月沒有同他們打招呼,而是一個人走了。
她在黑夜裡走路,四周是黑黢黢的群山,她一邊走,一邊沮喪。
這裡的一切都結束了,她要回到太平城去。
第二十一章
練月回客棧,拿上長劍,背上包袱,去櫃檯,在掌柜那,給莫盈留了句話,連夜離開。
沒有莫盈的話,她其實連客棧都不需要住,因為找棵樹就能睡,也不需要特地去吃飯,隨便打只獵物,或者路邊摘一些野果子就能填飽肚子。
沒有馬,也沒有車,就這麼一路走,如果碰到好心的順路人,或許會蹭一下車。蹭車的情況不多,也多是那種沒有車廂的板車,但坐在車後面,能看到沿途一望無際的稻花,倒也沒那麼寂寞。
有時也幫人趕車,答謝一下車主的好意。如果在路邊遇到茶棚或者酒棚就更好了,她就請人喝茶或喝酒。
這麼走走停停的,走了半個多月,就走到了金雀城。
金雀城也是邊陲重鎮,只不過它是沛國最西端的城池,而太平城是最北邊的城池,兩城之間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穿過金雀城就進入了夏國,穿過夏國就是宗鄭,也就是鄭天子的地盤。雖說整個大鄭都是鄭天子的,但宗鄭卻是由天子直接管轄的,是宗主國,到底還是與諸侯國不同的。
練月想,自己從未去過宗鄭,要不要這次順道去一次呢?因為她對天闕城還是有點興趣的,畢竟那地方曾是她心目中的聖地,反正現下也沒其他事情可做,回去也是寂寞的待著。
練月在金雀城碰到了很多去宗鄭的商隊,她想了想,跟著一塊去吧,省得一人上路,會有很多麻煩。她交了一些銀子給商隊的領隊,領隊就把她塞進了隊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