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有些絕望,衛莊這人真是太壞了,天底下沒有他這麼壞的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只給魚餌,誘人上鉤,然後把其他的全部藏起來。她上鉤了,他就推一下拉一下的,一直給她能得到的錯覺,可又總不讓她得到。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我要跟他成親,你一點都不在乎嗎?不在乎的話,為什麼要跑到我的院子裡去,你在看什麼,你想看到什麼,看我跟他相親相愛?不,我覺得不是,你是想我了,對不對?你嫉妒了,對不對?”她上前一步,“如果是的話,你告訴我,好不好?告訴我,你不想我嫁給別人,你喜歡我,就只是一句話而已,說出來,我就回到你身邊。”
衛莊怔怔的看著她。
她幾乎祈求了:“一個人住在這林子裡有什麼好呢,你喜歡一個人嗎,多個人來陪你不好嗎,我可以陪你練劍,陪你喝酒,陪你下棋,同你一起做飯,讓你摟著睡覺,還會說很多好聽的話。你想平凡的過日子還是想雲遊四海,我都可以陪你。我不要你的錢,不要你的劍,只想要你,只要你把自己交給我,我會讓你每天都痛痛快快的,難道這樣不好嗎?”
半是祈求,半是誘惑。
他的眼神在她的話里逐漸怔鬆了。
她握起他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如果你拒絕了我,我只能跟別人去做這些事情了,你要我同別人一起嗎?”
她眼睛裡有無數希冀的水光,她正在瞧著他,求他回應她,她期盼的看著他,誘惑他:“衛莊,說你喜歡我,說你想要我在你身邊,就這一句話,說出來,我就是你的。”
衛莊的目光變得越來越緊。
她的期盼都快從眼睛裡跑出來,化成春水淹沒他了,他卻忽然把手從她手裡抽走,握進袖中,轉身在桌旁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道:“你走吧,現在走,還來得及吃午飯。”
練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扶住窗棱。
看看,他是多麼高明的劍客,她花招耍盡,手段用盡,恨不能三十六計輪番上陣,他以不變應萬變,將她打得落花流水。
她突然笑了:“告辭”
她走得匆忙,像落荒而逃,就在快要走出裡間時,衛莊忽然道:“我要走了。”
她的步子扎在了地上。
他道:“去宗鄭,會有一段日子不在。”
身體裡的血轟的一聲衝到了頭頂,練月覺得有些眩暈,她閉上眼睛,穩住自己,默念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跟我……去他娘的沒關係,她一腳將身側的劍架踹翻,連劍帶鞘一起摔在地上,她冷笑道:“此去山高水遠,道阻且長,我祝君死於非命,永無歸期。”
第四十章
練月走得匆忙, 連披風都忘了拿, 出了門,冷風冷雪撲到身上, 才意識到這點,但這時候也著實不太適合折回去了,於是下了台階, 冒雪走了。
她本身是個很怕冷的人, 今天來見他,為了美,穿得很單薄, 全靠披風遮風擋雪,現下好了,沒了披風,她凍得瑟瑟發抖, 才走了幾步路,臉和耳朵就被凍紅了。好在葉湛和葉荻並沒有走,就在院子外面等她, 見她開門出來了,立刻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