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想了想,道:“那好吧,我明天盯著他們做完晨練之後過來,但萬一有什麼事過不來,你不能怪我。”
葉湛嘆了口氣道:“不怪不怪,誰讓練大人貴人事忙呢。”
練月順著調笑道:“喲喲喲,葉老闆的閨怨怎的如此深,是怪本大人冷落你了麼?”
葉湛誠懇的點了點頭:“是有些冷落我了。”
練月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調戲道:“乖,莫怨莫怨,等本大人抽個空,好好疼疼你。”
葉湛伸手去捉拂過自己臉頰的縴手,但她往上一揚,他沒捉住。
她笑著打開門道:“走了,留步吧。”
練月順著街道走了,葉湛站在路邊瞧她在夜色中漸行漸遠,真是個乾淨利落的姑娘,連頭都不回一下。
練月回到了萬花樓。
這個時候,是萬花樓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萬花樓是由五座高低不一的樓連成的,最高的五層,最低的三層。正對迎客大門的是五層的高樓,高樓兩側連著兩座四層的中樓,組成萬花樓的主樓。主樓坐南朝北,東西兩側是三層的矮樓。樓後種有油樟樹,油樟樹枝葉繁茂,半遮半掩住樓群。
主樓是姑娘們迎客的地方,東邊矮樓是雜役和女侍們的住所,西邊矮樓是打手和護院們的住所。
練月住在西邊矮樓一層最靠近主樓的那個位置,用意很明顯,主樓若有人鬧事,她能最快的知道,並且過去處理。
回到萬花樓之後,練月在各個樓上轉了一圈,問了情況,都說沒問題,她就下樓。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一個大早,去葉湛的早點鋪吃早點。早點鋪的生意很好,店裡幾乎坐滿了,而外面還在排長隊。早點鋪除了葉湛和葉荻之外,還招了兩個夥計,四個人倒還算忙得開。
練月撿了店裡最後一張桌子坐下,要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葉荻只在她來的時候跟她打了個招呼,而葉湛是在給她送粥和包子時,抽空跟她說了兩句話。
吃過早點後,練月回萬花樓去,開始盯著那幫手下做晨練。晨練之後,該睡回籠覺的睡回籠覺,該上崗的上崗。練月回到自己房間,也準備再躺會兒,但還沒睡著,就聽到一陣敲門聲,打開門一開是沈九。
練月有些奇怪,一般這個時辰,沈九和青連已經開始訓練了,怎麼今天有空過來了?
沈九說她和青連的訓練已經結束了,昨天是最後一天。牡丹姐說剩下的這半個月讓她倆好好休養,以確保能用最好的狀態參加月底的花魁大選。
說到此處,沈九笑了一下,說的確應該休養一番,否則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嚇到貴客怎麼辦?雖是笑著,可眼裡卻開始往下掉淚了,眼淚像斷了線的帘子一樣,一顆接著一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