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在隊伍的正前站定,衛莊和她稍微錯開了一些, 站在她側後方。護院和打手們照例喊了一聲“練總管好。”
聲音洪亮,響在院子裡, 驚起棲在樓後油樟樹上的倦鳥,鳥兒撲棱一聲飛入天邊的雲霞中。
四周樓里的姑娘們聽到這樣的聲音, 就知道要開始描眉化妝準備接客了。
練月點了點頭,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衛先生。”衛莊順著她的話, 朝大家頷首示意。
練月繼續道:“衛先生乃是劍術高手,受焯叔相邀而來,以後會跟我一起協助大家做好萬花樓的護院之事。”說著把目光從前方調向了衛莊。
衛莊把目光從她身上移走,掠過眼前這兩排勁裝大漢,淡聲道:“承蒙練總管謬讚,在下並非什麼高手,只是幼時學過幾年劍,略懂一些,能與諸位共事,是在下的榮幸,日後若有得罪之處,請多指教。”
衛莊這些話明明是謙遜之詞,可用他那種調子講出來,卻沒有一點謙遜的意思,例行公事般冷漠。練月想,他可能要有麻煩了,這群大漢最容不得眼中無物之人,她當初來時那麼低調謙遜還被他們暗戳戳的找了許多麻煩,這個衛莊如此高調,他們還不把他吃了?不過練月又一想,他連她都不怕,哪裡又會怕這幾個人?
衛莊說完之後,練月又補充了幾句,開始安排今晚輪值的人手分配,分配好之後,就地解散,讓大家該幹嘛就幹嘛去。
解散時,有幾個壯漢路過衛莊時多看了他幾眼,是一種打量獵物日後好下手的不善眼神,練月狠狠的瞪了他們幾個一眼,他們幾個當中大多被練月教訓過,這會兒見她的目光掃過來,忙把目光從衛莊身上調走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衛莊問:“你每天就在做這些事情?”
練月看著打手們進到各處的樓里去,點了點頭:“是不是覺得挺輕鬆的?”
“輕鬆?”衛莊輕聲一笑,“這裡邊哪個是善茬?”
練月把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來,看向他,輕快道:“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說不定一起上也打不過。”
衛莊的語氣也稍微輕快了點:“你倒是樂在其中。”
練月微微嘆了口氣:“樂在其中說不上,不過也不差。”
這時候旁邊樓上有幾個姑娘正倚在二樓的欄杆上說話,見他們散了,就朝練月喊道:“月娘,今天你身邊怎麼多了一個人?”
練月尋著聲音看過去,見到是滿庭芳,便喊了回去:“芳姐,這是焯叔請來保護你們的高手,以後再有人鬧事,你們找他比找我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