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做學生是很聰明的,但教人, 她一竅不通,只能依葫蘆畫瓢,照搬明雍。而萬花樓的這群打手和護院過慣了得過且過的日子, 練月來了之後,突然要正經訓練他們, 他們很是牴觸和排斥,只是練月身後有東門焯, 他們不敢鬧什麼大的動靜,但底下小動作卻不斷,偷奸耍滑, 樣樣都來。練月要應付這群潑皮滑頭,除了武力,沒有其他辦法,但武力又不能常用,時間長了,她就皮了,只要他們做的不太過分,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
練月想東門焯請衛莊來,估計也是察覺到了她的吃力。
衛莊和練月到了之後,訓練地一個人還沒到,於是兩人就站在樹蔭下等。過了一會兒,楊龍來了,同他倆打了聲招呼,練月就給衛莊介紹了一下,說了一些他的好話。楊虎值後半夜的班,今個不用來,但介紹時,練月也順帶把他捎上了,畢竟這倆手下是她最滿意的。
楊龍來了之後,其他人才拖拖拉拉的來,有的哈欠連天,有的邊走邊穿衣裳,有的乾脆直接光膀子。
衛莊看了直皺眉:“他們平時都這樣嗎?”
練月嘆了口氣道:“天太熱,難免。”
衛莊沒說話,那天照常訓練,只在訓練結束時,他說初來乍到,想請大家吃個飯,希望大家賞臉,地方和時間由大家選,選好了告訴他就成。那群壯漢原本挺忌憚他的,聽他這麼說後,頓時活躍了起來,立刻商量起去哪裡吃。練月有些擔心,她怕這群人逮住機會狠宰衛莊,雖然她知道衛莊可能不差錢。她始終記得他劍上的那顆藍寶石以及今早吃飯付了一粒銀珠這兩件事。
這群人商量好時間和地方之後,推了楊龍出來說,楊龍似乎很為難,大約是覺得大家的確太過分,衛莊示意他直說,楊龍艱難的說出了金銀樓這個名字。
金銀樓是安陵城最大的酒樓,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燒錢的地兒,普通人省吃儉用一年都不一定能進去吃一頓,現在他們這麼多人,竟要衛莊請他們去那種地方吃飯,真是欺人太甚。
衛莊點頭說好,問時間呢,楊龍說大家覺得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衛莊點了點頭,說可以。
楊龍最後有些於心不忍,他補充道:“衛先生,你剛來安陵城可能不知道,這金銀樓不是一般人去的地方,大家這麼多人,我怕先生破費……”
衛莊瞧了他一眼,淡淡道:“能跟大家共事是我的榮幸,破費一點也無妨,大家開心就好。”
楊龍折回去一五一十的將衛莊的話轉達了,那群在旁邊幸災樂禍準備看笑話的滑頭們聽到楊龍的轉達之後,先面面相覷了一下,接著爆發出了一陣歡呼之聲。
練月瞧著那群圍在一起的壯漢,嘆了口氣,他們的確應該歡呼的,因為他們中間,有些人這輩子也沒去過金銀樓。
衛莊問:“怎麼了?”
練月扭過來去瞧著衛莊的臉,這真是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啊,她問:“請這幫人去金銀樓,知道得吃掉你多少錢嗎?”
衛莊瞧著她,問:“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