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抬手將她綰髮的簪子抽了出來,一頭青絲鋪下來,鋪了兩人滿身,他貼著她的臉頰,將臉埋進她的髮絲中,問:“你想聽什麼?”
練月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你隨便說吧,我只是想聽聽。”
衛莊埋頭想了一會兒,悶聲道:“她喜歡穿沒有顏色的衣裳。喜歡桐花,身上總有桐花的香味。會刻木雕掙錢養家。會做飯,但不怎麼好吃。分不清綠色和黑色。家裡有很多藏酒。愛生氣,愛哭,好強,偶爾聰明,害怕寂寞。”頓了頓,“她說她愛我。”
練月默了一下,問:“那你愛她嗎?”
他又往她頸里鑽,道:“我愛她。”
練月問:“那你是愛我還是愛她?”
衛莊沒有猶豫:“都愛。”
練月道:“我不喜歡清淡,不會刻木雕,不會做飯,不愛生氣,不愛哭,除了分不清綠色黑色跟愛喝酒之外,其餘的跟她不一樣。”
衛莊抱緊她:“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練月看著房頂,冷靜道:“我是她,但又不是她。丟的那三年記憶,或許會想起來,或許不會。或許會愛上你,或許不會,這樣也沒區別嗎?”
衛莊仍是沒半點猶豫:“沒有。”
練月默了一下,道:“我覺得有。”
衛莊繼續自己的堅持:“時間長了,就沒有了。”
練月道:“如果我喜歡其他人呢?”
衛莊將臉從她頸里拔|出來,瞧著她:“你喜歡別人也無所謂,只要你也喜歡我,我可以做其中之一,我不介意。”
練月沉默了。
衛莊道:“我從來不是墨守成規之人,我能接受的程度比你想像的要高,只要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半晌,練月道:“我一點都沒看出來,你竟是這麼開明的人。”
衛莊握著她的右腿,將它掰到另外一邊,讓她正對著他。即便這樣坐著,她也沒有他高,他的一隻手撫上她的嘴唇,手指有點粗糙,不像是養尊處優的手,他細細摩挲著,眼裡含了一點冷厲:“我玩得起,他玩得起嗎?倘若他玩不起,你讓他滾,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