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月拿起來一看,竟是沈九的賣身契,這是她沒想到了,衛莊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她就一天沒回來,他就把事情辦妥了。
練月一臉的驚喜的望著她:“什麼時候弄來的?”
衛莊淡淡道:“你回來之前。”
“用了多少錢?”練月看著他。
“三千八百兩。”衛莊道。
這麼大一筆錢,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練月不僅嘖嘖起來,她覺得自己以前的眼光很不錯嘛,竟找了一個財主。又想,她之前對他那麼死纏爛打,難道是因為看上了他的錢財?不至於吧,可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錢,而是因為他這個人,那她也太閒了,為了逼他說句喜歡她,竟要跟人假成親?這簡直比貪圖他的錢財更不能原諒。
衛莊瞧她兩眼發光的瞧著自己,心無旁騖,好像她和他之間再無旁人,她只屬於他,任他怎麼揉搓,都絕不離開,他伸手將茶杯和茶壺往邊上一推,然後起身將她拎起來,擱在桌子上,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捧住她的臉,低頭親了上去。
練月手裡捏著沈九的賣身契,薄薄的一張紙,卻花了三千八百兩銀子,她不敢亂動,只能用空著的另外一隻手去推他。
他撬開她的齒關,舌頭滑入她唇中,疾風驟雨一陣狂掃,練月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氣,身體一軟,差點直接往後倒下去,只好慌忙用手去撐桌子,他完全沒了顧忌,更加肆無忌憚,練月撐著桌子的手臂都在發抖,她忍不住哼了一聲,他將她摟得更緊了,她忘了賣身契的事情,伸出雙臂去摟他。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整個人要被他吃下去似的,天地都在搖晃,像末日來臨。
他的確是不同的,跟蕭珩不同,跟葉湛不同。
他將臉埋入她頸里,氣息沉重:“月娘,我想她,真的很想她。”
練月只覺得臉上一片冰涼,原來她哭了。不知這眼淚是為誰而流,是為她,還是為他?
她摟著他,緩了好一會兒,腦子才漸漸的清醒了一點。
她知道他說的她是誰,她問:“你不是說不值得麼?不值得的人還留戀她做什麼?”
衛莊的兩條胳膊像鐵臂似的勒著她:“我不知道值得不值得,我只是很想她,月娘,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應不應該殺了那個男人,一了百了。”
練月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推了推他,可他穩如泰山,她道:“你殺不殺他我管不著,只要別殺我就行……”
他又把她往懷裡勒,練劍的人手上力氣大,下手沒輕重,練月覺得自己要斷氣了,他恍然不知:“捨不得。”
練月艱難道:“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有些頭暈……”
衛莊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稍微鬆了點力道,練月喘了口氣,衛莊大約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就抱著她坐了下來,將她擱在了自己腿上,練月只好用手摟住他的肩,穩定自己。
她臉上全是汗,身上也是,他俯身又要親,她躲了一下,把臉藏在他胸前,低聲道:“跟我說說她吧,我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