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皆苦,都很苦。
沈九早早的看透了,所以不求風花雪月,因為深知那是虛幻的,只要柴米油鹽,只要真實可靠的人來分擔自己的苦難。
沈九應當會是個很好的妻子,這個妻子容顏姣好,知書達理,上的廳堂,下的灶房,除了出身不好,其他的都很完美,她真心希望沈九有好歸宿,可她真不真心希望沈九的歸宿是衛莊呢?她不知道。
她知道衛莊對她來說是特別的,可現在他們之間隔著她忘掉的過去,她沒辦法跨過那些東西一步到位。她不知道是該拖著他,還是該放掉他,因為她無法確定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能跨過那些阻礙,到達彼岸。
她嘆了口氣,準備起身走開,手腕上忽然覆上了一股熱意,那是他的手,她回身去瞧,他仍舊閉著眼。
她垂眼瞧著他,問:“什麼時候醒的?”
他將她往回扯了扯,她便又坐了下去,他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輕聲道:“你敲門時就醒了。”
練月聽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問:“要喝水嗎?”
他點了點頭,兩眼像泛著光的海面,波光粼粼,甚是動人。
練月要起身去拿茶過來,他卻拽著不放,她無奈道:“你若是不渴,我就不去了。”
他握著她的手腕,往裡挪了挪,又扯了扯她,示意她躺下。
他波光粼粼的眼真是看得練月不忍拒絕,她垂死掙扎道:“門還開著呢。”
他澀著聲音道:“我們又不做什麼。”頓了頓,“還是你想跟我做什麼?”
練月橫了他一眼,輕斥道:“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