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度在不斷加重,在兩性之中,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明示,帶著成年Alpha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是一場酣戰之前的曖昧信號。
意識到危險在即,江然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的抗拒動作。
他轉頭,果然看見只披了一件浴袍、攜著一身水汽的席秉淵半眯著一雙灰眸朝自己的方向走來,那眸中晦暗不明,幽深地如一池濃墨。
午後的陽光在Alpha的臉上劃出一條分明的隔絕線,半邊鋒利摻雜柔和的臉沒入黑暗裡,半邊乾淨利落的臉則在陽光中清晰奪目。
剛剛洗漱完畢的席秉淵整個人看起來都與平日裡的不一樣——他把微濕的頭髮隨意抓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只有鬢角處落下了幾縷濕潤的烏髮,緩慢地向下掛著水珠,最終順著面頰處鋒利的線條滑下,隱入浴袍里,沁出一片深色的水暈。
色氣。
獨屬於頂級Alpha的色氣感在這一瞬間,在這個處於易感期的Alpha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
看樣子對方是剛衝過冷水澡,只不過冷水非但沒能為他添上幾筆涼意,反而是加劇了那雙灰眸中志在必得的野性與炙熱。
江然覺得自己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個Alpha,而是一隻返祖的野獸,正處於危險的求偶期,時刻準備狩獵。
而自己,毫無疑問,就是此刻對方眼前唯一的獵物。
席秉淵一步一步來到江然身前,浴袍領口大開,優越的腹肌線條氤氳著未乾的水汽,在黑色絲綢中若隱若現,他緩緩來到江然面前,單膝下跪。
當他就這麼沉默地緊緊盯住自己的時候,江然的身體甚至條件反射一般地感到一陣危險的警報。
但他並無畏懼。
江然俯首,垂下眸微微眯起眼,毫無退縮之意地與Alpha對視。
他抬腳,就著還沒來得及穿襪子的腳踩住了席秉淵的肩膀,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維持在他半屈的一雙腿上。
席秉淵不怒不惱,只是微微側首,目光含著幾分濃重深邃的趣色望向了自己肩上那一隻白皙的足。
眼神頗露骨。
「要出門?」席秉淵兀自抬手摸上踩在自己肩膀處的腳踝,一把圈住,慢條斯理地發問。
太細了。
一手就能握住,他嘖了一聲。
繼而手從西裝褲的褲管一路探進去,行雲流水,自然無比。
「……」
感受到小腿上的溫度和癢意,江然不動聲色地滯了一下。
不要臉的Alpha,他撇嘴,腳上不客氣地使力踩著把人推遠。
席秉淵卻是從善如流地把江然的腳腕握得更用力,直接大力地握著那隻溫度很低的腳捂到了自己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