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一樣,被他冷不防盯一眼,時茭就覺得渾身不適,如附骨之疽。
因為秦郅玄一個眼神,還有那吞噬般的可怖語氣,時茭難免心生怯意,瑟瑟發抖。
他這人,沒本事,腦子還不好使,什麼也干不好,但也不是看不懂臉色。
「我……」
剛一囁嚅軟唇,秦郅玄戾氣加重。
時茭猶豫了一瞬,又埋下頭,化身縮頭烏龜,喏了喏唇:「你聽錯了吧」
他是真怕挨揍啊。
聲音太小了,跟在悄悄自個兒嘀咕一樣。
不過,這反應,恰好正中秦郅玄靶心,讓他心情大好。
秦郅玄也收斂冷冽,吊梢眼輕勾:「哦,那就是我聽錯了。」
【時茭:得溜。】
【222:怎麼溜啊,任務不做了嗎再失敗一次,你被打回源世界,真的會被餓死的。】
時茭一想想自己源世界工資卡里那微薄到比昨天還薄的工資。
而且,要交房租了,房東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要是他再拖拉,就把他趕出去。
怎麼他到哪兒都逃不開餓死接頭的宿命啊?
第n+1次想死。
生活不易,唉聲嘆氣,賣身不賣藝。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被性感的嗓音驚擾,時茭猛地回神兒。
秦郅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身到他面前了,遮擋了大片陽光。
男人臉部輪廓雕刻硬朗,容顏卓絕,無人能及。
他近乎被籠罩在秦郅玄高大身軀陰影之下。
剛嚇得後退一步,男人就大步逼近,跟一頭野狼猛虎,準備開始它的狩獵。
時茭更是驚慌失措,連連趔趄後退,直至後背撞在堅硬牆面上。
後腦勺倒是被人護住了,但他寧願沒有。
剛一抬頭,撞上的就是秦郅玄那深邃促狹眉眼。
另一隻手是標準的壁咚姿勢。
時茭惴惴不安,又縮了縮脖子,吸了兩下鼻子。
秦郅玄彎下身,眼眸微垂中帶著點冷與玩味。
「怕什麼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說完,指腹穿插進了時茭柔軟順滑的淺茶色發叢間,還揪了一綹在指尖纏繞著打轉。
「只要你不說那兩個字,我絕不會對你黑臉。」
「我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表白你說不算就先不算吧,但接吻,同居,這些都有了。」
「我還養你,這不算談戀愛嗎」
「不然你以為我真叫你來打工」
因為秦郅玄剛才的獰性,時茭這會兒屁都不敢放一個,即便秦郅玄此刻已經很溫聲和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