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時茭掀開眼帘,露出清亮透徹的水眸,其中夾帶的無辜純潔撞進秦郅玄眼裡,讓秦郅玄一秒愣神。
又被壞寶蠱惑了。
時茭之前不會賣乖,他只會嘰嘰歪歪,極易惱怒。
總是皺巴巴著小臉不高興,被欺負得要哭不哭,淚眼婆娑,然後罵秦郅玄。
必要的時候還動手,打不過又用腦袋去頂秦郅玄。
但現在不一樣了,吃了太多苦頭了,知道放軟身段兒,以柔克剛了。
秦郅玄覺得,時茭樂意騙他就騙他吧,反正自己的老婆這麼可愛,眼睛彎彎的跟月亮一樣,明眸皓齒,精緻得堪比手辦。
自己也能從虛情假意的甜言蜜語中得到滿足。
他肯為自己費心就好。
秦郅玄從後擁著人,手臂橫亘在時茭胸前,大掌掐著時茭單薄肩頭,指節都想嵌入到時茭肌膚內。
眼底一閃而過陰翳戾氣。
「總想著出去幹嘛?外面壞人那麼多,都想著害你,你還一心想著別的男人,我嫉妒,想著把他們都弄死算了。」
時茭:「……」精神狀態堪憂。
「寶寶,其實我根本就沒想讓你出去,我想把你關一輩子,鎖在我身邊,讓你一輩子當我的老婆。」
時茭赫然膽寒,先前那點未消退的余潮薄紅,霎時被蒼白取代。
時茭猛地側目去看秦郅玄,秦郅玄鐫刻冷峭的五官帶著涼薄,稜角分明得過分壓抑,侵略感直衝時茭面門。
他覺得秦郅玄時常陰晴不定。
他還是有點憷秦郅玄發脾氣的,所以這種時候,都不敢逆著秦郅玄來,只能鬧點無傷大雅的小性子。
「你明明答應了我的,只要我表現得乖一點,就讓我出去。」
「又騙人!」
控訴得委屈,但凡聽了時茭這話的,沒有不哄著縱著的。
秦郅玄強烈克制,因為他更貪婪,他想要得很多。
他恨不得把時茭生吞了。
秦郅玄語氣幽幽蜿蜒:「你也說了,是表現好?」
「這些天不都是我在表現嗎?」
時茭前一秒才沉下臉撅嘴,潤澤眸子裡哀氣滔天,秦郅玄下一秒就又噙著詭計多端的笑發話了。
「今晚,給你一個機會,你來表現。」
「如果表現得我滿意的話,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
時茭在心裡都快把秦郅玄咒罵死了。
晚上受剝削,白天也要被壓榨。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他連牛馬都算不上。
他的日子過得真是慘絕人寰,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時茭轉動身子,面對著秦郅玄,看清了男人隨意搭在浴缸壁上的手臂。
那肱二頭肌,比他大腿都粗了好多。
秦郅玄那桀驁野性的姿勢,很有權勢滔天的暴君氣質。
時茭咬了咬唇,又湊著腦袋去咬秦郅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