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看見禾悅笑了。
一個先來陰鬱自閉的人,而且是被自己欺負過的,笑起來,只會讓時茭渾身發涼,汗流浹背。
此刻,莫大的恐慌侵襲了他的四肢百骸。
「我——」
剛說完一個字,又吞咽了好大一口涎水。
時茭提心弔膽,立刻往牆角縮,識趣的認錯:「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負你罵你的,我也不該總在沈奕澤他們面前晃,你別把我扔水裡了。」
禾悅懵了一瞬:「扔水裡?」
「誰說我要把你扔水裡的?」
禾悅情緒驟然過激,湊近了距離,都快要貼上時茭的臉了。
「你不是不想待在國內嗎?我們出國吧。」
「粗、粗國?」
時茭說話完全不利索了。
「你還要把我弄出國……」去殺呀?
禾悅暫且沒察覺那麼多的不對勁兒。
時茭倒是悚然鶴唳:「我知道錯了,你給我個機會吧,只要你放了我,我馬上就徹底消失,再也不在你面前礙眼。」
禾悅也在自說自話,完全沉浸其中。
「你放心,我已經攢了很多錢了,我可以養你的,絕對不會讓你跟我吃一點苦,到了國外,我們還可以包一家小農場,種蔬菜養小馬和牛羊,當然,這些都不需要你干,你只需要天天玩兒,睡大覺,然後吃好吃的就行。」
「你要覺得無聊的話,我們也可以時常去旅行。」
「我們還很年輕,一生很長,可以走遍國外的每一個地方。」
從禾悅那句「不會讓你吃苦」開始,時茭就覺得有點怪怪的。
人……沒想殺自己呀?
倒是想養自己。
這是什麼情況?
「啊?」
蒙圈了,迷茫得眼珠子都轉不動了,凝滯得僵硬。
「那你,不和沈奕澤在一起了?」
那自己的任務不就失敗了嗎?
這倒是給禾悅問糊塗了:「我為什麼要和沈奕澤在一起?」
時茭張口,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總不可能說,他倆本來就該是官配吧?
時茭強壓鎮定:「你不是喜歡他嗎?」
禾悅:「???」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猝然間,時茭就開始窸窸窣窣念叨:「不可能啊,你怎麼不喜歡沈奕澤他們?」
【時茭:sos,222救救,你快看看怎麼回事?】
【222:不要慌,我看看。】
怎麼可能不慌,時茭慌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