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小屋內只剩下那盞遺留下的燈照明。
時茭氣得連踹了好幾腳,又嘗試著掙脫被束縛在身後的雙手。
太可氣了!
禾悅腦子不正常吧?
周驍比起禾悅來,發的瘋簡直還是太輕了。
禾悅給他發了個天大的瘋。
造孽呀~
【222:別哭了,我幫你向上面反映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時茭:我又要沒有錢了。】
這是一艘貨船,運出國的,但有時候也會放些別的「貨物」。
船員已經在收鉤子了,沒多久這艘船就會駛離港口。
他撐在生了鏽的欄杆看,看著在夜色中,越來越遠的港口。
頂著窸窣月色,湖面波光粼粼,海風乍起,人生從來沒有一刻,能這麼放鬆過。
馬上,也就要開啟新的生活了。
只有自己和時茭,沒有檀燼,沒有沈奕澤,沒有那些礙眼的人。
他都能感受到,這個世界天崩地裂,而只剩下他和時茭。
不能說是相依為命,但依偎與互相擁有,是一定的。
不遠處冒著光,一艘艘快艇正疾馳而來。
禾悅心中又不再寧靜了。
看著那逐漸逼近的快艇,禾悅牽扯出酸澀苦笑:「看來還是被發現了。」
不過以崔衛和沈奕澤他們的實力,應該做不到這麼快吧?
貨船逼不得已停下,船上的人大都好奇,探出了腦袋來看熱鬧。
短暫的交涉後,禾悅注意到頭頂來了直升機,捲起狂風。
最終,一人從飛機上下來。
禾悅情緒平常,起身又朝最裡頭走去。
時茭能感覺到船開了,就算再激烈的反抗也無濟於事了,只能絕望的聽天由命了。
他折騰了兩下就趴在地上躺著了,地上鋪了毯子,躺著有點彆扭。
禾悅再一次進來的時候,時茭受了驚,想從地上爬起來,但蠕動了好一會兒,笨拙的軀體一點用都沒有,翻了半天也翻不起來。
影子打在趴著的時茭身上,也帶來禾悅的嘲笑。
「多大了,還在地上打滾?」
他小時候是見過時茭的,時茭從小就可愛,軟乎乎的。
那時候時茭還是個嬰兒,爬來爬去,也不怕生,看見人就露出那只有兩顆牙的嘴巴笑。
禾悅蹲下身,給時茭解開了後背手上的袋子,再扶起人來,解腳上的。
「已經開走很遠了嗎?」
禾悅埋頭的動作一頓,怔了怔:「不是,檀燼來了,是來接你的。」
時茭驚喜不已:「檀燼來了?他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