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向張家的人施壓，可那幾人皆是滿臉惶恐，手擺得跟螺旋槳一樣，一點不想被慕為盯上。
許檸神情呆怔，回想慕為剛才的話，輕喃出聲：「男……朋友？」
他難以置信，還心存懷疑。
慕為怎麼可能有男朋友？
他怎麼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還有男朋友這回事？
「你的男朋友是誰？」
許檸的臉有些許割裂，卻不過是撐著該有的體面，可還是險些質問出聲。
慕為有男朋友，那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那些話？為什麼要關心自己？為什麼會介意自己和另外那群男人之間往來？
慕為：「需要告訴你？」
此刻，慕為的形象，在許檸眼裡，才清晰起來。
是刻薄的，刁鑽的，不近人情的。
張家的人聽到慕為那話，難免幸災樂禍。
起先他們還顧慮著外頭的傳聞，說許檸是慕為的人，不敢對西寧下手，眼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又是一個意圖攀附的人而已。
慕為表面功夫處理得到位，臨走前，還朝主人家示意。
許檸想要追上去讓慕為說明白，可雙腿如灌了鉛，怎麼都動彈不得。
「慕為……」怎麼會有男朋友呢？
是夜，許檸臉上蹭上了好幾處傷痕，埋頭坐在車流洶湧的路邊，失魂落魄到了極點，落寞得真有幾分可憐。
謝唯軒在便利店買了醫療用品，還帶了瓶冰水，以及一包奶糖。
「別哭，欺負你的人，我會讓他們都得到教訓的。」
他捏著許檸的下顎，輕輕抬起那張脆弱到令他著迷的臉，替許檸處理淤青擦傷。
處理到一半，衣服里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謝唯軒停下手裡的舉動，想著瞥兩眼，看看是不是要緊的消息。
可看到對方發的消息與照片，又下意識去瞟許檸的臉色。
許檸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手機屏幕，驀地，猛地奪過，死死的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只是背影，卻是兩個人的背影。
兩個人分別從車的兩側下車。
一人西裝革履，脊柱挺拔，矜貴又禁慾。
另一個偏矮偏瘦，穿著一身學院裝服飾，細嫩精緻，好比珍貴玉瓷，在暖陽的沐浴下，簡直是發梢都在發光。
依照朦朧不清的側影，許檸本就認出了人，可照片放大，在看清時胸前印的名字時，許檸徹底崩潰。
「啪」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報廢得突然，飛濺起的碎屑險些劃傷謝唯軒的麵皮。
這還是謝唯軒頭一次見許檸生氣。
「你別生氣，或許這其中有誤會，慕為怎麼可能會看上他？就算再怎麼，他也該喜歡你。退一萬步講，就算他不喜歡你，也是他眼光差，珍珠與魚目不分，這樣的男人，我們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