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厚的烈酒進入口腔,帶著威士忌特有的燒焦的陳年的氣息,刺激地他幾欲作嘔。
他強忍下不適感,硬是把杯中剩下的酒喝進了嘴裡,怕自己真吐出來,他只能慌不迭地把酒往下咽。
好不容易喝完,程易璘就覺得臉上燒得慌。他的視線追尋著周連勛,想說話,但舌頭麻麻的根本不聽使喚。
眼前怎麼突然多了好幾個小勛,還在轉?
程易璘努力地想發出聲音,卻兩眼一閉,一頭倒在桌子上,徹底沒了意識。
見「狗皮膏藥」醉死過去,周連勛哼笑一聲:「不自量力。」
他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這酒的帳記在他頭上,小峻,你把他送回程家去。」
「啊?為什麼是我送,」連峻一萬個不願意,萬一碰上了程老爺子,他不得挨罵了,他推脫說,「又不是我讓他喝醉的。」
「這是你的酒吧。」
「可是這酒吧勛哥你也有份啊。」
「你是老闆,我頂多算個合伙人,」周連勛知道連峻的顧慮,說,「你把人送回程家老宅去,現在程老爺子在醫院住院,遇不上的。」
連峻被繞進去了:「好吧好吧,那我讓司機送他回去。」
「不行,你要親自送,」周連勛說,「他可是程家的寶貝大孫子,你讓別人送,萬一磕著碰著了,你不怕程老爺子來找你算帳啊?」
連峻想起程老爺子那嚴肅訓人的模樣就後背發涼:「好好好,我親自把他送回去。」
為了保證程大少爺回家旅途的舒適,連峻特地讓自家司機把保姆車開過來接。
他和司機費了點勁才把人塞進最後排躺下,但因為程易璘太高了,只能是上半身躺著、下半身的長腿斜屈著讓腳踩在腳墊上的姿勢。
連峻則坐到了前面一排單側的位子上,方便照看。
車剛開出去沒多久,在等紅綠燈。
連峻聽見身後有動靜,正想回頭看,脖子猛地被人從後面用手臂給卡住了。
他驚呼出聲,嚇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耳邊醉醺醺的低喃聲響起:「小勛小勛......你聽我說......」
連峻出了一口氣,幸好易璘哥沒用什麼勁,不然他今天晚上就要交代在這了。
「易璘哥,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勛哥。」連峻扯開脖子上的手臂,轉過身扶著程易璘重新躺回去。
程易璘閉著眼睛,嘴上還在喊:「小勛......」
連峻腦子裡靈光一閃,惡作劇地笑了。
本來勛哥支使他送易璘哥,他就不樂意,現在易璘哥這樣倒是提醒他了。
他意味深長地說:「既然你這麼想見勛哥,那我就幫你一把吧......」
另一邊,周連勛回到了雲湖華府小區。
他進廚房一看,飯盒確實已經被媽媽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