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還躺著早上被他扔進去的那張便利貼。
明天就是保潔阿姨上門打掃的日子了。
周連勛凝視許久,蹲下身把揉成一團的便利貼拿了出來。
他慢慢撫平紙張的褶皺,輕輕觸摸那好看的字跡。
弄平整後,周連勛走去書房,找來一張差不多大小的紙,把便利貼粘了上去。
然後他從書櫃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字典,字典里夾著很多紙條和卡片,不難看出上面的字跡都是同一個人寫的。
最後一張卡片上寫著給周連勛的生日祝福,落款已經是三年前了。
周連勛把粘在紙上的便利貼也夾進了字典。
字典里的字條都是以前程易璘寫給他的,有說要一起去哪裡的,有交代事情的,有祝他生日快樂的等等。
程易璘那個傢伙很古板,就算是有了手機,一有什麼事還是習慣留字條給他。
他很喜歡程易璘的字,就把字條留了下來。
僅此而已。
才不是對程易璘余情未了,只是收集的癖好罷了。
其實小時候,他們是跟同一個書法老師學寫字的,但是程易璘的字練得比他好看多了。
後來他懶得臨帖直接臨程易璘的字,最後慢點寫能學個八分像。
字寫得像有一個非常大的好處,就是他求程易璘幫忙補作業,老師都看不出來。
「叮鈴鈴——」
門鈴的響聲把周連勛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鈴聲一直響個不停,周連勛被吵得趕緊去查看情況。
走到門前,他瞄了一眼牆邊可視門鈴的顯示屏,上面正堵著連峻的大臉,他沒多想直接開了門。
「這麼晚你來......」
話問到一半,周連勛看清楚門外的全景,卡殼了。
連峻艱難地架著喝醉了的程易璘站在門口,看見門開了,他欣喜地說:「勛哥快來搭把手啊。」
周連勛很是費解:「不是讓你把他送回程家老宅嗎?送到我這來幹什麼?」
「沒辦法啊,路上易璘哥吵著鬧著要見你,不讓他見,他就用手卡我脖子,」說著,連峻拿程易璘的手臂重演了一下卡脖子的動作,「幸好我沒有在開車,不然肯定會出事故的。真的是嚇死我了,怕再有什麼事情,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來了。」
「你真的是......」周連勛無語地就要關上門。
沒想到連峻的反應更快,帶著程易璘往前沖了一步,硬是把門給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