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之前十幾年,從來沒見程易璘這樣過。
難道是在國外讀博的三年發了什麼不好的事?
周連勛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
他大學也是在國外讀的,有些思想極端的人是會明里暗裡地欺負外國人。
程易璘這人心氣高,被欺負了不一定會說,難不成那些傢伙用了什麼不好的手段,才讓程易璘留下了這麼深的陰影,甚至要割腕自殺?
周連勛越想心越慌,他扣住還在胡言亂語的程易璘的肩,邊搖邊喊道:「程易璘,你醒醒!你聽我說,你沒錯!你聽到了嗎?你沒錯!!」
程易璘仍然閉著眼睛,他淚流滿面,嘴上還在說:「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放過我......」
周連勛徹底慌了。
認識了二十多年,哪見過這個從小到大的優等生這副模樣。
他近乎嘶吼:「程易璘!你給我醒醒!」
「我說你沒錯你就是沒錯!」
「你沒錯!!」
程易璘貌似被叫醒了,他慢慢睜開眼,看清楚眼前人後,一把抱住了周連勛:「小勛......」
終於醒了,周連勛長舒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程易璘全身在抖,忍不住出手輕撫那寬厚的背。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抱著。
不一會兒,程易璘緩過來,想起什麼,他如夢初醒,猛地推開了周連勛,甚至起身退後了好幾步:「對、對不起......」
猝不及防,周連勛被推得差點撞到了沙發角上,他直罵:「你有病吧!」
程易璘垂眸:「對不起,我......」
「別支支吾吾的,」周連勛站起來與他對峙,「你身上發生過什麼,怎麼會變成那樣?」
話一出口,周連勛就後悔了,這問得好像很在乎、很關心似的。
程易璘擦掉臉上殘留的眼淚,低聲說:「沒什麼,就是做噩夢了......」
周連勛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撒謊。
程易璘這人每次一說謊,總會眼睛看向地面,然後左手不安地去摸右手的大拇指。
既然人家不想說,周連勛也懶得追問了,只說:「很晚了,你繼續在這睡吧,我回房了。」
「小勛,」程易璘叫住他,「可以......不關燈嗎?」
「隨便你,」周連勛隨口問,「你怕黑?」
話音未落,周連勛又後悔了。
靠,到底為什麼要多嘴問這三個字?
萬一程易璘誤會自己還喜歡他,可就不太好了。
程易璘:「有一點......」
周連勛納悶了:「以前去密室逃脫、鬼屋那種地方玩,你都是打頭陣——」
話沒說完,他立馬住嘴了,他才不感興趣這個姓程的一米九三的壯漢現在為什麼會怕黑。
一點都不感興趣!
